第一百六十七

阴风千里来,惊浪满吴楚。
世事两茫茫,飘泊欲谁诉。
文天祥
  文天祥(1236.6.6-1283.1.9),字履善,又字宋瑞,自号文山,浮休道人。汉族,吉州庐陵(今江西吉安县)人,南宋末大臣,文学家,民族英雄。宝祐四年(1256年)进士,官到右丞相兼枢密使。被派往元军的军营中谈判,被扣留。后脱险经高邮嵇庄到泰县塘湾,由南通南归,坚持抗元。祥兴元年(1278年)兵败被张弘范俘虏,在狱中坚持斗争三年多,后在柴市从容就义。著有《过零丁洋》、《文山诗集》、《指南录》、《指南后录》、《正气歌》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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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牙吹角不闻喧,三十登坛众所尊。家散万金酬士死,
身留一剑答君恩。渔阳老将多回席,鲁国诸生半在门。
白马翩翩春草细,郊原西去猎平原。

綵服昔为儿,随亲宦洛师。至今馀梦想,常记旧游嬉。

佐史头应白,书楼树已攲。闻君行有日,使我泪交颐。

江北江南雪未消。此花独步百花饶。青枝可爱难为杏,绿叶初无不是桃。
多态度,足风标。蕊球仙子醉红潮。绝怜竹外横斜处,似与芗林慰寂寥。

黄昏连树拳鸦噤,江寒笛声不起。拥叶惊波,呼风断角,凄别归鸾千里。

镫窗自倚。渐冰折吴绵,薄醪慵理。尚有残香,夜深不暖旧心字。

荒鸡空唤倦旅,未应霜霰集,谁整归计。箭水繁声,棂纱淡色,落尽凉蟾无寐。

西楼翠被。怕一夕将愁,玉珰难寄。曙蜡红啼,梦痕持泪洗。

隰则有柳,原则有杻。显允林侯,母德且寿。母寿维何,七秩是望。

母德维何,媲古敬姜。

殷殷其雷,在山之阳。侯政有声,闻于东方。匪维东方,四国是扬。

母心则閒,母体则康。

体之康矣,剃之黄矣。我侯燕喜,家之庆矣。于百斯年,锡福之无疆矣。

昨日苦暖今日寒,树头淅淅风声乾。舟师祭罢喜风便,呼儿理楫高挂帆。

孤舟一叶去如舞,白浪翻空作飞雨。尔曹醉胆何大耶,胡不江云占炮车。

关心恁处,奈恼人、依旧夕阳一片。不是诉愁偏响急,高唱入云声远。

岸柳枝头,官槐叶底,已觉金凤换。怜他薄鬓,玉台空冷钗燕。

谁念独客单衣,向江南渭北,惯听凄婉。况值潘郎秋易老,休忆旧家庭院。

不受风尘,恰宜疏放,何事常拘管。草虫唧唧,浅深月下相伴。

汎沧浪猗毋泊我舟,通汗漫猗毋遏我游。彼湛湛猗既玄以黝,物扰扰猗其盍以脩,夫滔滔猗吾宁与休。

孰知我猗不我为俦。叹自取猗从者惟由。

十月江南草树空,五云天近立鳌峰。龙沙飞雪似掌大,马湩醉人如酒浓。

曾佐元戎书露布,还陪天子颂东封。宛驹自此行千里,消息无忘辄报侬。

天造云雷,问谁是、中原豪杰。人尽道、青钱万选,使君高节。

自有胸中兵十万,不须更事张仪舌。看千秋、金镜一编书,心如铁。

天下利,君能说。天下病,君能切。要十分做满,黑头勋业。

乐府新诗三百首,篇篇落纸挥冰雪。更醉来、鲸吸捲秋波,杯中月。

秋风起遥岸,归思夜来生。今朝竹西水,尽作故乡声。

垄上流泉垄下分,断肠呜咽不堪闻。
嫦娥一入月中去,巫峡千秋空白云。
忆昔风流秋社里,几人冰雪襟期。凉风吹散梦参差。寒灯多少恨,长笛不堪吹。
别去化龙潭上水,东来不寄相思。白鸥应笑太忘机。沙头重载酒,休负桂花枝。

洞庭秋雨来,凉气生枕席。东城官舍中,颇似野人宅。

锄云艺竹树,一径十余尺。树带君山青,竹分湘水碧。

稍免抱瓮劳,华滋借天泽。人间瓜果会,陈乞终何益。

巧宦吾未能,空斋卧良夕。

花枝灼灼难描。正垂髫。家住绿杨津畔、跨红桥。

眉峰秀。莺声溜。试琼箫。最爱猩唇轻破、小樱桃。

天上琼花不避秋,今宵织女嫁牵牛。
万人惟待乘鸾出,乞巧齐登明月楼。
少妆银粉饰金钿,端正天花贵自然。
闻道禁中时节异,九秋香满镜台前。

年来怀抱,拼剪愁作片,织愁成幅。如许乾坤供好事,难着半间茅屋。

酒暖歌深,只供憔悴,况此颠毛秃。翻翻径起,槃间自舞瞿谷。

几日剪烛寒窗,恰别离又迫,离情盈掬。醉里乌乌歌老骥,声咽唾壶如木。

湖海飘零,胡琴空碎,此意非君独。片帆渐远,断江一片黄竹。

齐野非吴渚,支郎是子陵。
钓台千古月,宝塔万年灯。

少小班门学斲时,挥斤一解便称奇。而今搆得淩烟就,老大逢人说匠师。

  柳先生曰:越人少恩,生男女,必货视之。自毁齿以上,父兄鬻卖以觊其利。不足,则取他室,束缚钳梏之,至有须鬣者,力不胜,皆屈为僮。当道相贼杀以为俗。幸得壮大,则缚取幺弱者,汉官因以为己利,苟得僮,恣所为不问。以是越中户口滋耗,少得自脱。惟童区寄以十一岁胜,斯亦奇矣。桂部从事杜周士为余言之。

  童寄者,柳州荛牧儿也。行牧且荛,二豪贼劫持反接,布囊其口。去逾四十里之虚所卖之。寄伪儿啼,恐栗,为儿恒状,贼易之,对饮,酒醉。一人去为市,一人卧,植刃道上。童微伺其睡,以缚背刃,力下上,得绝,因取刃杀之。逃未及远,市者还,得童,大骇,将杀童。遽曰:“为两郎僮,孰若为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诚见完与恩,无所不可。”市者良久计曰:“与其杀是僮,孰若卖之?与其卖而分,孰若吾得专焉?幸而杀彼,甚善。”即藏其尸,持童抵主人所。愈束缚,牢甚。夜半,童自转 ,以缚即炉火烧绝之,虽疮手勿惮;复取刃杀市者。因大号,一虚皆惊。童曰:“我区氏儿也,不当为僮。贼二人得我,我幸皆杀之矣!愿以闻于官。”

  虚吏白州,州白大府。大府召视儿,幼愿耳。刺史颜证奇之,留为小吏,不肯。与衣裳,吏护还之乡。乡之行劫缚者,侧目莫敢过其门。皆曰:“是儿少秦武阳二岁,而讨杀二豪,岂可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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