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有壮志,力学希济时。时来奋挺出,磊落见设施。
罗君吉阳彦,束发抱负奇。明经起科第,玉署攻文词。
既持纂述笔,亦奏雅韵诗。敷陈及时政,厥志将有为。
赐豸入霜台,肃肃纲纪司。遂陟冬卿贰,将命南交驰。
绯袍明象笏,万里扬旌麾。蛮方瞻使节,如旱甘雨垂。
手中五色诏,山海承华辉。顿令阴曀区,豁然睹赫曦。
归来奏丹扆,龙颜霁融怡。夙兴佐司空,立侍白玉墀。
朝回坐粉署,职务勤所思。东南吴越邦,贡赋国所资。
奉旨督漕运,综理适攸宜。于时严武卫,所重在西师。
四牡行騑騑,改途越邠岐。兵彊自饷厚,笃意理畬菑。
豪横辍侵敚,游惰归耘耔。河渠靡不溉,田芜靡不治。
雨旸属时若,仓庾崇如坻。张掖暨灵武,周巡以诹咨。
所可利下人,计不遗毫丝。矢心弗自顾,屡冒艰与危。
岁久罄劳瘁,上轸天恻慈。明恩锡休致,超超赴南归。
老骥思旧枥,倦翼投故枝。而况达士怀,物理鉴成亏。
亲交并祖饯,酣歌舞僛僛。诘旦发潞河,薄暮经淮沂。
流莺沸驿路,飞花满弯埼。溯江越彭蠡,挂席捷于飞。
船头见玉峡,霞彩煜英蕤。振袂儒林坊,迓者陈杯匜。
展席老人亭,会者皆及耆。一返安乐窝,永谢尘务羁。
顾余樗散质,衰疾加倍之。乞身朝夕间,盍簪不远期。
独坐草堂馀,凉风水阁虚。门前相访者,应有载来书。
正是西曹遣翰初,落花寒食柳微舒。每因作者留心苦,多恨时人守法疏。
诗思偶关绵上史,刑修正在腹中书。平生万卷苏居士,皓首东坡雪不如。
驱马南山阳,下马望绝巘。解衣坐盘桓,言就蓬庐偃。
非无攀援力,兴尽自应返。天高暄风息,木落岁华晚。
势阻乏遐观,趣得心自远。不有君子词,何用抒缱绻。
番黎素无知,浑噩近太古。祇为巧伪引,讼争亦肆侮。
睚眦动杀机,其心将莫禦。所幸弗联属,社社自愚鲁。
太上用夏变,衣冠与居处。使彼忘为番,齐民消党羽。
其次俾畏威,罔敢生乖迕。无虐无令傲,服劳安作苦。
恩胜即乱阶,煦嘘鼠为虎。所以王道平,不为矫枉补。
救荒如救灾,祸比燃眉蹙。杯水投车薪,燎原势难扑。
叹息此时情,鸟焚巢已覆。告急书交驰,请帑派施谷。
连月风怒号,滔天浪不伏。劳公百战身,悬民千里目。
愁无山鞠穷,疾奈河鱼腹。藜藿杂秕糠,终餐不一掬。
哀肠日九回,何处求半菽。见公如得父,幸免填沟渎。
去时编户口,稽查费往复。积困苏难迟,倒悬解宜速。
我亦翳桑人,不食黔敖粥。爱倩饥何妨,长歌以当哭。
安得劝发棠,加宾一万斛。康济大臣心,补助生民福。
会看达九重,褒嘉锡命服。
君不见,鲲鹏变化几千里,顷刻抟风任迁徙。朝游溟渤夕天池,大人豹变亦如此。
毗舍耶外婆娑洋,指南针指向南航。大地旧闻称富媪,新洲今已号仙乡。
土壤膏腴民力裕,犹认郑和栖泊处。舳舻远接太平洋,物产近凌西印度。
百年政教属西欧,眼见东邻势力侔。不特蛮酋齐屈膝,行看骄子亦低头。
廿纪移民新政策,共道南进尤宜北。已敷文教暨南邦,又树声威震南国。
况闻启土辟山河,大半闽峤越隽多。此去同文更同种,信知地利兼人和。
我歌南风送君去,一篇权作南征赋。他时返棹得南琛,翠羽明珠不知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