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怀壮气,提戈初仗节。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
移锋惊电起,转战长河决。营碎落星沉,阵卷横云裂。
一挥氛沴静,再举鲸鲵灭。于兹俯旧原,属目驻华轩。
沉沙无故迹,减灶有残痕。浪霞穿水净,峰雾抱莲昏。
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长想眺前踪,抚躬聊自适。
漠漠春云合,爞爞旱气收。人心方有望,时雨不须求。
岂独老农喜,仍令恶客留。洛城花未谢,作意更同游。
驻马梅村坞,何心问钓船。别来浑梦寐,那更此延缘。
伯氏论知己,孤灯记昔年。白龙秋望里,还约酒杯传。
无穷碑版出清新,谀墓真堪值万缗。久共毡裘成气习,老夫元是北朝人。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断岸片帆收,莽莽一天风雪。入尺疏篷冻合,剩酒肠犹热。
百年生计问江头,惊鸟归飞没。买得绿蓑一具,尚冲寒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