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横海苦无功,仓卒难乘破浪风。一笑归来春梦醒,江山如画老英雄。
扫壁歌,造物小儿如我何。小身觅身不见身,大身天地民物同包罗。
不见身,从他陵轹如他人,同包罗,一体痛痒知搔爬。
一体痛痒知搔爬,挤井下石何心邪。已闻闻言反笑语,自乡自毁自可嗟。
夫子同人道不行,乘桴浩叹空遗声。乱曰:扫壁歌穷,亦已矣兮。
咄咄伯有,自为厉兮。昨宵天地,亦噫气兮。长叹一声,天地闭兮。
妆阁依山忆佛桑,坐看岩际瀑飞梁。鼓琴斗奕翻书史,懒把金针绣紫鸯。
维年月日,韩愈谨以清酌庶羞之奠,祭于亡友柳子厚之灵:
嗟嗟子厚,而至然耶!自古莫不然,我又何嗟?人之生世,如梦一觉;其间利害,竟亦何校?当其梦时,有乐有悲;及其既觉,岂足追惟。
凡物之生,不愿为材;牺尊青黄,乃木之灾。子之中弃,天脱馽羁;玉佩琼琚,大放厥词。富贵无能,磨灭谁纪?子之自著,表表愈伟。不善为斫,血指汗颜;巧匠旁观,缩手袖间。子之文章,而不用世;乃令吾徒,掌帝之制。子之视人,自以无前;一斥不复,群飞刺天。
嗟嗟子厚,今也则亡。临绝之音,一何琅琅?遍告诸友,以寄厥子。不鄙谓余,亦托以死。凡今之交,观势厚薄;余岂可保,能承子托?非我知子,子实命我;犹有鬼神,宁敢遗堕?念子永归,无复来期。设祭棺前,矢心以辞。呜呼哀哉,尚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