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鸐裁新服,丹沙驻旧容。为问天书宠,何如石窌封。
竹里藏深井,栏镌大历春。不知开凿后,几过鍊丹人。
候馆騑骖驻。苔岑合、夜阑前事重数。晨星半落,闲云独往,乍欣萍聚。
长安片月回看,奈过眼、徒惊迅羽。枉羡忆、紫陌吟身,年华驷隙空度。
南来第一消魂,凄凉况指,江上鹦鹉。春晖寸草,秋风断梗,此情谁语。
陵陬绛萼馀恨,更忍问、循陔旧处。但与君、剪烛同听,西窗暗雨。
叔度万顷陂,清浊谁能料。割鸡用牛刀,吾亦寄一笑。
示我林下诗,笔力勇奔峭。故知才者心,玩好必同调。
岑岑青玉竿,千百壮非少。清风扫埃尘,日影金色照。
环墀发寒泉,霜剑初脱鞘。枕流不枕石,俯仰穷听眺。
上堂梵呗声,空寂总众妙。兹亦忘言徒,领理会其要。
翔禽竟来集,狐猿远相啸。不作问鵩翁,刻意湘累吊。
廿四芙蓉明镜展。怅盈盈、袜罗尘软。铢衣蹙露,瑶弦汎月,写红兰幽怨。
一抹洞庭波,又惊起、楚天新雁。桂枝秋老,萍花夜凉,刚人与、碧云远。
北渚遥,南浦晚。寄瑶华、鲤鱼谁倩。明珰翠羽,相思那处,是黄陵祠畔。
斑竹锁秋烟,怕难寄、啼红一剪。跨鸾人去,愁边空剩,数峰青断。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才别扬州市。又匆匆、一肩行李,饥驱于此。累夕追欢殊不厌,大有忘年诸子。
喜别久、情深犹是。一笑吾生惟剧饮,使他乡、日日能供醉。
谁更起,还家思。
海天渐动初冬意。最凄清、窗棱风冷,檐牙雨细。夜黑堂空灯火暗,而我偏工说鬼。
惹四座、魂惊欲死。百怪千奇姑妄说,笑群公、此物何须畏。
可畏是,人间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