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樵为地枢,东樵对之碧。造化以二山,交凝作君魄。
积诗如恒沙,云水互阖辟。每缘流变多,转使眼界窄。
君生万古后,能出万古隙。众星孤月夺,两界一河画。
灵均与少陵,抗君不君阨。大抵乐减哀,君穷与才极。
命脉窥自天,世人那能测?畏君如畏霜,寒芒静相逼。
幸我心如冰,棱棱尚能敌。
笳鼓竞,铙歌长。王有灵,福此方。男吹笙,女协簧。抚琴瑟,升中堂。
惠我杭,时无疆。
湖山澹荡碧嵯峨,先世游踪此最多。天上星辰难借问,海边轩骑枉相过。
不因论旧思鸳鹭,安拟缄书出薜萝。近想螭头封事少,柏台风细听鸣珂。
所好轩者,袁子藏书处也。袁子之好众矣,而胡以书名?盖与群好敌而书胜也。其胜群好奈何?曰:袁子好味,好色,好葺屋,好游,好友,好花竹泉石,好珪璋彝尊、名人字画,又好书。书之好无以异于群好也,而又何以书独名?曰:色宜少年。食宜饥,友宜同志,游宜清明,宫室花石古玩宜初购,过是,欲少味矣。书之为物,少壮、老病、饥寒、风雨,无勿宜也。而其事又无尽,故胜也。
虽然,谢众好而昵焉,此如辞狎友而就严师也,好之伪者也。毕众好而从焉,如宾客散而故人尚存也,好之独者也。昔曾皙嗜羊枣,非不嗜脍炙也,然谓之嗜脍炙,曾皙所不受也。何也?从人所同也。余之他好从同,而好书从独,则以所好归书也固宜。
余幼爱书,得之苦无力。今老矣,以俸易书,凡清秘之本,约十得六七。患得之,又患失之。苟患失之,则以“所好”名轩也更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