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里。制草才雄长羡子。少谷堂东。出语曾惊四座中。
南宫吏影。白日还乡夸昼锦。北阙儒英。今把文章答圣明。
帝城谁道一舟横,真信神州绕大瀛。夜壑有人移不得,臣心如水坐来清。
拟窥天汉乘秋上,时讯金波带月行。知有商王三命在,巨川能济用无轻。
湖光千顷敞祠宫,雪捲长堤缀蓼红。血迹梦残凋燕垒,灵旗云闪起蛟风。
局争成败天难主,情到华夷感亦同。古鼎香烟飘碧篆,丝丝飞绕六陵东。
结发慕遐躅,息驾怀幽奇。去来山林客,寤寐濠梁期。
岸沙皓明灭,陂冈郁参差。坐弄霞上月,载采岩下葵。
野酌草昧中,素襟松风披。蹈海鲁仲连,逃山介子推。
遗荣终自爱,任智亦何为。向来冥寂意,唯有孤云知。
古之君子,无须臾而不学,故其为徳无须臾而不进。鸡鸣而兴,莫夜而休,出则莅官治民、事师友、对宾客,入则事其亲、抚其家,教其幼贱,无须臾之间不习其事、学其礼。观天地之道,察万物之理,以究道徳之微妙,未始有顷刻之休,是故其徳日进而不可止。
古之君子,饮食、游观、疾病之际,未尝不在于学。士会食而问肴烝,则饮食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晳风乎舞雩咏而归,则游观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子病而易大夫箦,则疾病之际未尝不在学也。今之所谓学者,既剽盗其皮肤,攘掇其土苴,比于古之人大可愧矣。冠而仕则冠而弃之,壮而仕则壮而弃之。故后世之君子大抵从仕数年,则言语笑貌嗜欲玩习之际,比之进取之初以儒自名者,固已大异矣。
元丰之乙丑,余官于咸平,治其所居之西,即其旧而完之。既洁□新矣,于是取《诗》、《书》、古史陈于其中,暑则启扉,寒则塞向,朝夕处乎其中。余惰者也,故取古之道而名之曰“进学”,而书其说,庶朝夕得以自警焉。
癖有南宫嗜,秘笥珍子昂。花斋亦宝晋,一轴争奇光。
走笔惊波发,神韵自非常。有如龙蛟斗,鳞甲怒飞扬。
复如公孙舞,剑器拂风霜。平视欧褚辈,超妙埒钟王。
岂不进文董,未许列其行。矧以孟郊作,珠玉相辉煌。
历载已四百,鬼物护幽藏。神魄中夜动,疑登松雪堂。
卫河风冷乱流澌,白日看云夜卧迟。残月半窗山寺晓,不知何处正驱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