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龙池寺贞空二上人

受请终南住,俱妨去石桥。林中秋信绝,峰顶夜禅遥。
寒草烟藏虎,高松月照雕。霜天期到寺,寺置即前朝。
贾岛
  贾岛(779~843年),字浪(阆)仙,唐代诗人。汉族,唐朝河北道幽州范阳县(今河北省涿州市)人。早年出家为僧,号无本。自号“碣石山人”。据说在洛阳的时候后因当时有命令禁止和尚午后外出,贾岛做诗发牢骚,被韩愈发现其才华。后受教于韩愈,并还俗参加科举,但累举不中第。唐文宗的时候被排挤,贬做长江主簿。唐武宗会昌年初由普州司仓参军改任司户,未任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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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穷王老卖浑身,贱似黄金贵似尘。
不费分文收买得,一程送与采樵人。

海国横秀气,兹山郁嵯峨。群峰青天半,倒影凌沧波。

匡裕古哲士,结庐层峦阿。遗构委蔓草,岩扉长蓬科。

我来属杪秋,攀跻兴尤多。楼观出林表,石磴穿松萝。

琴樽落叶下,衣袂浮云过。群籁起天末,长风振寒柯。

手招谪仙人,宴坐朱颜酡。细读紫阳碑,莓苔共摩挲。

怀古访陈迹,贤达知几何。愧我山野癖,岁月徒蹉跎。

夫子金闺彦,侯庠赋菁莪。散襟发逸思,策杖仍长歌。

夔龙凤池上,珊珊振环珂。终当拂衣去,接武金銮坡。

我重朱夫子,依然见古人。成名无愧色,得禄及慈亲。
莫叹官资屈,宁论活计贫。平生心气在,终任静边尘。
骊姬北原上,闭骨已千秋。浍水日东注,恶名终不流。
献公恣耽惑,视子如仇雠。此事成蔓草,我来逢古丘。
蛾眉山月苦,蝉鬓野云愁。欲吊二公子,横汾无轻舟。
吾宗谱牒祖通义,蝉聊到公十五世。
五派之分同一源,如木有本瓜有蒂。
公家门户最赫奕,簪绂相承真鲜俪。
堂堂铁面渠州牧,能以方雨永来裔。
用之不尽地自宽,信有诗书为可继。
龙驹隋寺汗流赭,修途万里自迢递。
箭锋巧中由基的,桂香悭与春官第。
谁知风雨短檠灯,惯作儒生穷活计。
彤檐问俗历三州,和平敛退锋芒锐。
羹藜任笑庖烟冷,嚼蜡倦亲歌舌脆。
似闻皇华催遣送,斗城未必能留滞。
广平传言五百年,凛凛千钧若旒缀。
藉公一力为挽回,澡刷家声旧芳桂。
平生况耐反覆看,穮袞悬知多敛穧。
鼎来富贵正黑头,粲粲芝兰满庭砌。
周盟有幸聊肺腑,鲁泮居然觉疣赘。
所愿宗风振寂寥,敢将末路窃声势。
雾雨濛濛梅子黄,廉泉上薰风细。
千金称寿意何如,自倚亲为新制。

结宇虽城市,为屏乃翠微。隔篱纷可望,叠嶂远相依。

雨后烟霞出,天边雁鹜飞。一尊时对酌,潇洒似君稀。

津亭折得绿杨枝,更看春风向手吹。
建业城边春已老,连天荒草燕双飞。

安得长绳系日乌,天涯老却旧耕夫。林泉放旷输君乐,沙漠淹留笑我愚。

虎战每惊涉虎尾,龙飞不得采龙须。文章毕竟成何事,富贵元知不可图。

湖上春何在,罗浮梦已空。清香入书屋,不是杏花风。

蝉嘒嘒,老树秋风暑初退。闺门忽起思妇悲,欹枕听之堕双泪。

去年夫征淮水头,天明上马操戈矛。今年夫戍玉关塞,日夜艰危谁足赖。

不如烂烂云锦机,织成回文制君衣。不如湛湛长江水,流恨随君千万里。

白首会面知无难,愿君竭力军旅间。太平无事荷帝力,迟君归来慰家室。

凿凿之石如妾心,空山绝涧秋嵚崟。青山之松如妾操,大雪严风不凋耗。

石或可转松可摧,妾心万死不可回。

三十年前鬓未苍,曾陪宰相入鹓行。解衣换酒寻常醉,跃马看花取次忙。

乱后已非前日梦,老来那复少年狂。黄冠野服新妆束,稳把长竿钓海乡。

梦里不知别,西窗坐夜谈。醒来差记得,与子说江南。

春叶聊将寄远怀,秋云留取覆空斋。怜予抱病埋匡岳,念汝情深在海涯。

石坐定忘潮到脚,人来应对月西阶。每从庾岭僧归寺,尽说辛勤费草鞋。

四月明十五日结,七月十明五日解。
六只骰子满盆红,大都只是看头米。

大道坦然兮殊不用功,殊不用功兮何必研穷。豁虚离碍兮从空背空,不守自性兮虽同不同。

百无所依兮自西自东,照体独立兮满目清风。廓落大度兮无不包容,全身异类兮触处皆通。

地居京界足亲知,倩借寻常无歇时。但看车前牛领上,十家皮没五家皮。

五更风露正清冥,马首残蟾分外明。好句堕前俄失去,微吟倏过古虞城。

圆蒲促坐话情真,蜡炬能花似有神。
毕竟蜂须膏馥在,酒边依旧十分春。

邗沟东畔竹西亭,岁岁寻游感废兴。细雨斜廊还有井,夕阳秋寺欲无僧。

几时碧玉围千个,依旧红栏覆雨层。收取江南烟树色,苍茫祇借一枝藤。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皆欲传之万代,贻厥孙谋,故其垂拱岩廊,布政天下,其语道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谈物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后,多反之而败俗。其故何哉?岂不以居万乘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己逆,所为而人必从,公道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欲故也?语曰:“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所言信矣。

  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流,削平区宇,肇开帝业。贞观之初,时方克壮,抑损嗜欲,躬行节俭,内外康宁,遂臻至治。论功则汤、武不足方;语德则尧、舜未为远。臣自抉居左右,十有余年,每侍帷幄,屡奉明旨。常许仁义之道,守之而不失;俭约之志,终始而不渝。一言兴邦,斯之谓也。德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顷年已来,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渐不克终。谨以所闻,列之如左:

  陛下贞观之初,无为无欲,清静之化,远被遐荒。考之于今,其风渐堕,听言则远超于上圣,论事则未逾于中主。何以言之?汉文、晋武俱非上哲,汉文辞千里之马,晋武焚雉头之裘。今则求骏马于万里,市珍奇于域外,取怪于道路,见轻于戎狄,此其渐不克终,一也。

  昔子贡问理人于孔子,孔子曰:“懔乎若配索之驭六马。”子贡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若何其无畏纂?”故《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为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贞观之始,视人如伤的,恤其勤劳,爱民犹子,每存简约,无所营为。顷年已来,意在奢纵,忽忘卑俭,轻用人力,乃云:“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自古以来,未有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也,何有逆畏其骄逸,而故欲劳役者哉?恐非兴邦之至言,岂安人之长算?此其渐不克终,二也。

  陛下贞观之初,损己以利物,至于今日,纵欲以劳人,卑俭之迹岁改,,骄侈之情日异。虽忧人之言不绝于口,而乐身之事实切于心。或时欲有所营,虑人致谏,乃云:“若不为此,不便我身。”人臣之情,何可复争?此直意在杜谏者之口,岂日择善而行者乎?此其渐不克终,三也。

  立身成败,在于所染们,兰芷鲍鱼,与之俱化,慎乎所习,不可不思。陛下贞观之初,砥砺名节,不私于物,唯善是与,亲爱君子,疏斥小人,今则不然,轻亵小人,礼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远之;轻小人也,狎而近之巧。近之则不见其非,远之则莫知其是。莫知其是,则不问而自疏,不见其非,则有时而自昵。昵近小人,非致理之道;疏远君子,岂兴邦之义?此其渐不克终,四也。

  《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弗育于国。”陛下贞观之初,动遵尧、舜,捐金抵璧,反朴还淳。顷年以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运不臻;珍玩之作,无时能止。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未之有也。末作滋兴,而求丰实,其不可得亦已明矣。此其渐不克终,五也。

  贞观之初,求贤如渴,善人所举,信而任之,取其所长,恒恐不及。近岁已来,由心好恶弘,或从善举而用之,要或一人毁而弃之,或积年任而用之,或一朝疑而远之。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迹,所毁之人,未必可信于所举;积年之行,不应顿失于一朝。君子之怀,蹈仁义而弘大德,小人之性,好谗佞以为身谋,陛下不审察其根源,而轻为之减否,是使守道者日疏,干求者日进,所以人思苟免,莫能尽力。此其渐不克终,六也。

  陛下初登大位,高居深视,事惟清静,心无嗜欲,内除毕弋之物,外绝畋猎之源。数载之后,不能固志,虽无十旬之逸,或过三驱之礼,遂使盘游之娱,见讥于百姓,鹰犬之贡,远及于四夷。或时教习之处,道路遥远,侵晨而出,入夜方还,以驰骋为欢,莫虑不虞之变,事之不测,其可救乎?此其渐不克终,七也。

  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然则君之待臣,义不可薄。陛下初践大位,敬以接下,君恩下流,臣情上达,咸思竭力,心无所隐。顷年已来,多所忽略,或外官充使,奏事入朝,思睹阙庭,将陈所见,欲言则颜色不接,欲请又恩礼不加,间因所短,诘其细过,虽有聪辩之略,莫能申其忠款,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亦难乎?此其渐不克终,八也。

  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四者,前王所以致福,通贤以为深诫。陛下贞观之初,孜孜不怠,屈已从人,恒若不足。顷年已来,微有矜放,恃功业之大,意蔑前王,负圣智之明,心轻当代,此傲之长也。欲有所为,皆取遂意,纵或抑情从谏,终是不能忘怀,此欲之纵也。志在嬉游,情无厌倦,虽未全妨政事,不复专心治道,此乐将极也。率土乂安,四夷款服,仍远劳士马,问罪遐裔,此志将满也。亲狎者阿旨而不肯言,疏远者畏威而莫敢谏,积而不已,将亏圣德。此其渐不克终,九也。

  昔陶唐、成汤之时非无灾患,而称其圣德者,以其有始有终,无为无欲,遇灾则极其忧勤,时安则不骄不逸故也。贞观之初,频年霜旱,畿内户口并就关外,携负老幼,来往数千,曾无一户逃亡,一人怨苦,此诚由识陛下矜育之怀,所以至死无携贰。顷年已来,疾于徭役,关中之人,劳弊尤甚。杂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雇,正兵之辈,上番多别驱使,和市之物绝于乡闾,递送之夫相继于道路。既有所弊,易为惊扰,脱因水旱,谷麦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宁帖。此其渐不克终,十也。

  臣闻“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人无衅焉,妖不妄作。伏惟陛下统天御宇十有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外,年谷丰稔,礼教聿兴,比屋喻于可封如,菽粟同于水火。暨乎今岁,天灾流行,炎气致旱,乃远被于郡国;凶丑作孽,忽近起于毂下。夫天何言哉?垂象示诫如,斯诚陛下惊惧之辰,忧勤之日也。若见诫而惧,择善而从,同周文之小心,追殷汤之罪己。前王所以致理者,勤而行之;今时所以败德者,思而改之。与物更新,易人视听,则宝祚无疆,普天幸甚,何祸败之有乎?然则社稷安危。国家治乱,在于一人而已。当今太平之基,既崇极天之峻;九仞之积,犹亏一篑之功。千载休期,时难再得,明主可为而不为,微臣所以郁结而长叹者也。

  臣诚愚鄙,不达事机,略举所见十条,辄以上闻圣听。伏愿陛下采臣狂瞽之言,参以刍荛之议,冀千虑一得,衮职有补,则死日生年,甘从斧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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