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荷公知独久要,政堂平日幸为僚。新篇屡拜金琼赐,千里同风不为遥。
春楼梦,刺绣耐寻思。偶倚红窗闲破线,微擎翠袖想挑丝。
呆煞断魂时。
楚甸晚萧萧,橘柚寒无际。断续清砧断续猿,实际三声泪。
月暗女萝丛,山鬼窥镫至。巴峡秋涛际汨罗,犹似申申詈。
嫚秦废学校,坑儒并焚书。师吏辜诵说,《六经》归榛芜。
汉兴虽天授,创业由征诛。典礼命叔孙,绵蕞诚区区。
百年生董子,私淑洙泗徒。下帷绝窥园,精心究典谟。
从容对三策,致君期唐虞。武皇内多欲,遇之以虚拘。
讵能崇正学,诏令相江都。后复相胶西,骄主重谄谀。
诚正能感通,两地无龃龉。邪臣怀妒嫉谲计何从摅。
《春秋》详灾异,众口訾其迂。弟子昧师说,妄谓论大愚。
获罪得免死,諴口全其躯。所幸圣道明,邪正分殊途。
以待后来者,迭起胥匡扶。有宋五子兴,直溯姬孔初。
日月悬中天,蒙翳消云衢。何人启涂径,广川实先驱。
而胡昌黎伯,吐辞取敷腴。屈原司马迁,子云与相如。
论道遗董子,所见犹偏隅。我过景州里,祠宇丛枌榆。
稽拜瞻仪容,和粹缅真儒。王道复谁陈,揽辔空踟蹰。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