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宗钓鱼无获,进诗

玉甃垂钩兴正浓,碧池春暖水溶溶。
凡鳞不敢吞香饵,知是君王合钓龙。
五代时庐州西昌人。善诙谐滑稽。南唐李璟时为伶官,常侍宴,为俳戏,随事托讽,璟颇纳之。李煜时老而无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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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门连内绕丹岩,下界云开数过帆。
遥指上皇翻曲处,百官题字满西嵌。
腐儒身世已百忧,此去行年岂堪记。
岳阳楼前一杯酒,与子同州复同味。
洞庭秋气运苍梧,天高地远鱼龙呼。
莫倚仲宣能作赋,不随文若事征途。

度岭失群山,千峰出天际。方欣左右看,屡改萦回势。

胜事谁与同,芬然有兰蕙。

春苑月裴回,竹堂侵夜开。
惊鸟排林度,风花隔水来。

洛滨风日好,美女出相望。瑶象饰香毂,玉轪鸣锵锵。

采春兰阪上,弭盖蘅皋傍。龙辅节纤步,莺珠结明珰。

借问女谁氏?少小生平阳。大姊入后宫,次姊琅琊王。

小妹虽不贵,夫婿直东厢。出入冠鵔鸃,天子侍中郎。

槛衣万锦费,騕袅千金装。容华诚自惜,贵盛宁易详。

洛水正微波,明澜一何长。川路西南永,扁舟不可方。

寄语盛年子,顾义慎自防。

廿载承恩玉殿前,丹青气格老幽燕。南来话雨旌门里,为写屏风鳄海天。

十年持节滇山道,到处滇民话公好。大名遗像两峥嵘,气节文章此雄颢。

当时大礼难具论,私恩公义日分门。左顺门前一痛哭,遂令异世悲忠魂。

忠魂不生经九死,万里崎岖到金齿。凤凰折翅猿哀鸣,著书谈笑空山里。

谈笑空山休问天,谁信公来不等闲。安边定乱书生事,家僮亲手杀定铨。

平生爱检前朝史,自使西南重访此。寻甸州连武定州,战地犹闻鼓声起。

西南况复疮痍久,更忆先生调护某。止贪救困在山霖,抚衷自问我何有。

写韵楼前花乱飞,黄蕉丹荔今何时。风吹山鬼薜萝带,飒飒有人唱《楚词》。

迎神欲奏罗池曲,何人笔力昌黎足。不然更谱鹤南飞,雪叶千山滇水绿。

养就还丹不怕寒,独骑黄鹄上云端。
笑谈借得天家雪,散作琪花满石坛。

练江萧洒净环城,凤去台空月自明。登览每乘秋日霁,咏歌常揖晚风清。

香消篆火添云母,露湿琴书泻水晶。归客满身花竹影,恍疑人世是蓬瀛。

江山不因人,何以相发挥。人而非江山,兴亦无所归。

是故新定郡,得公倍光辉。岂惟江山然,鸥鸟亦依依。

俞君昔行倦,曾此见留题。丘壑胸中具,烟云笔下跻。

如闻在干越,复道走江西。使我登临处,依依独杖藜。

世事浑如棋局。一任围珠绕玉。冷眼盼韶华,又见庭垂金粟。

堪掬。堪掬。未许西风相触。

一顾恩深荷道安,独垂双泪下层峦。飞鸣北雁塞云暮,
摇落西风关树寒。春谷终期吹羽翼,萍身不定逐波澜。
裴徊偏起旧枝恋,半夜独吟孤烛残。

东头书屋梅子黄,白日无人微雨凉。门外柳絮落如雪,浮萍数点生池塘。

先生下世三十载,诗卷伴取青山长。一生日月醉乡尽,至今空屋遗糟床。

吾家山翁君好友,风雨吟诗同一堂。百事水乳各相近,饮量独让先生强。

有时花间醉欲倒,山翁笑向亲扶将。云烟过眼时事远,余韵缅想徒徬徨。

西窗数茎竹枝老,月上疏影浮昏黄。

美人艳南国,颜色如朝霞。昨来耶溪上,妒杀芙蓉花。

秦珠随月满,越练逐风斜。独慕孤高义,今年尚浣纱。

今日平南异昔时,江花汀草自参差。主翁携酒能相访,病客维舟坐不辞。

野老聚观喧雨霁,榜人狂报得鱼奇。倚樯日暮歌声动,灯火何妨归路迟。

人道人生会晤易,我道人生会晤难。一代人才能有几,百年心事总相关。

仰高峰下冰霜肃,芗水溪头风月閒。却念同胞多赤子,家书谁与报平安。

未织晚烟纷似絮。涛牙嚼雪扁舟度。网得鱼儿茭叶覆。

呼阿妇。村中沽酒将钱去。

半醉归来船倚树。大江多少风波路。阿妇向前乂手诉。

君休误。风波除却何方住。

深闺渐老大,始学谢娘诗。
描笔题成句,良人事作师。
白头惭卓女,团扇愧班姬。
岂敢传千载,聊将遣一时。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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