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鹤仙

陡寒生翠幕。冻云垂,缤纷飞雪初落。萦风度池阁。袅余妍,时趁舞腰纤弱。江天漠漠。认残梅、吹散画角。正貂裘乍怯,黄昏院宇,入檐飘泊。
依约。银河迢递,种玉群仙,共骖鸾鹤。东君未觉。先春绽,万花萼。向尊前、已喜丰年呈瑞,人间何事最乐。拥笙歌、绣合低帷,纵欢细酌。
  曾觌(音di迪)(1109-1180) 字纯甫,汴京(今河南开封)人。绍兴中,为建王内知客。孝宗受禅,以潜邸旧人,授权知阁门事。淳熙初,除开府仪同三司,加少保、醴泉观使。趋奉宫廷,词多应制之作。其词语言婉丽,风格柔媚。代表作为《阮郎归》、《水调歌头》《西江月》《定风波》(长相思》、《采桑子》、《眼儿媚》、《忆秦娥》等,其中以《阮郎归》一词为最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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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危楼、一笛翠屏空,万里见天心。度野光清峭,晴峰涌日,冷石生云。帘卷小亭虚院,无地不花阴。径曲知何处,春水泠泠。
啸傲柴桑影里,且怡颜莫问,谁古谁今。任燕留鸥住,聊复慰幽情。爱吾庐、点尘难到,好林泉、都付与闲人。还知否,元来卜隐,不在山深。
乞得禅房半日留,卧看岩雨泻清沟。
浮云岂是尘中物,又逐秋风天外游。

麟阁今谁第一功?康侯三锡在师中。洗兵已验军前雨,仗钺先佔梦里风。

剑负斗文已气白,香蟠心字篆烟红。玄浆匏脯相傒切,扶杖应怜未死翁。

古今为梦诧文通,木德由来盛在东。独抱淡香残雪后,力持高格百花中。

身堪舟楫材宜老,玉拟形容琢未工。羲画以来无可写,闲开闲落自春风。

浮云起东南,悠然骛西北。驶影无淹留,凝望滋迷惑。

前者既萧散,后来空闵默。岂为仰观者,伫迹从察识。

稚鸟空翔飞,冯风鼓羽翼。达人知其微,驰驱无轨则。

蘋末生轻风,孤心自相得。

心中真性修行主,锻炼金丹津液。交流浇淋,无根有苗琼树。

常灌溉润瑶枝,密叶黄莺语。莹灵声韵明眸,正觑婴儿,兑方骑虎。

堪诉。姹女跨青龙,四个同归去。本元初得,静里还辉。

回光使胎仙舞。应出上现昆仑,得复蓬莱处。我不妄想云霞,鸾鹤天然与。

奇外无奇更出奇,一波才动万波随。
只知诗到苏黄尽,沧海横流却是谁?
老树浑苔,横枝未叶,青春肯误芳约。背阴未返冰魂,阳梢已含红萼。佳人寒怯,谁惊起、晓来梳掠。是月斜、花外幺禽,霜冷竹间幽鹤。云淡淡,粉痕渐薄。风细细,冻香又落。叩门喜伴金尊,倚阑怕听画角。依稀梦里,记半面、浅窥朱箔。甚时得、重写鸾笺,去访旧游东阁。
风流怀二陆,才名动三吴。
荒冢今何许,千载空烟芜。
当时逞文笔,万象争先驱。
有如明月璧,美价倾鸿都。
古运有翻覆,韫匵空良图。
惜哉去就轻,丧此千金躯。
人生各有死,百年同须臾。
独遗文字芳,乃与天壤俱。
凄凄九山塞,冉冉谷水枯。
白鹤久已寂,黄犬不复呼。
斯人今已矣,吊古空嗟吁。

腻发堆云镜舞鸾,五云仙洞接清欢。归来失却吹箫伴,肠断昆山昨夜寒。

日落窗中坐。
红妆好颜色。
舞衣襞未缝。
流黄覆不织。
蜻蛉草际飞。
游蜂花上食。
一遇长相思。
愿寄连翩翼。

兰叶始满地,梅花已落枝。持此可怜意,摘以寄心知。

城东盗发桓王墓,遗物书年见赤乌。群丑扬兵俱叛汉,弟兄汗马慭开吴。

早思密隧藏弓剑,宁谓阴房出兔狐。英气如生风满树,焄蒿悽怆不能无。

十年辛苦唐贤士,千载奇观旧石岩。天籁沉沉山月小,夜深文字与谁谈。

松乔挺挺百千龄,偶尔开蓁得一苓。此物得来非易易,信知人杰地斯灵。

寒牛觳觫秋江烟,五丁担落石一拳。
惊涛拍岸撼不动,夕阳老背从鸦眠。
天荒地老煮白石,顽懒不过苍苔田。
腾腾卧地带佛性,尚肯远护风涛船。
泯深蹄转重,鼻缺绳难穿。
既不能西推紫气度函谷,五千道德言神仙。
又不能粪金开秦寒,隔绝鸟道四万八千年。
渴奔一斗酒,傲兀庐山前。
潢池刀剑卖已尽,贞观斗米方成钱。
雨犁急趁勾芒起,不然碎汝春风鞭。
山水路悠悠,逢滩即殢留。西江风未便,何日到荆州。
燕子声中日正长,读残书卷乱堆床。
梦回却爱西窗寂,闲看松花带夕阳。

因崖能割胜,九曲正平分。今夜云窝客,酣眠何处云。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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