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峰寺

石路入青莲,来游出偶然。
峰高秋月射,岩裂野烟穿。
萤冷粘棕上,僧闲坐井边。
虚堂留一宿,宛似雁山眠。
  赵师秀(1170~1219年)字紫芝,号灵秀,亦称灵芝,又号天乐。永嘉(今浙江温州)人。南宋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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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琼琚出近班,仙槎从此到人间。聊须海内无双士,往镇坤维百二关。

御府应留霜简看,乡人休羡锦衣还。呜呼国步艰危日,补衮悬知欠仲山。

年老百病生,风痹已三件。
主家长患聋,说法仍害脚。
十年学趺坐,从此罢雀跃。
闭目时自观,寸田饱耕凿。
下种本无种,服药亦非药。
田熟根自生,病去如花落。
吾生默已定,有数谁能却。
数尽吾则行,未应堕冥漠。
长安废弃迁都後,曲沼荒凉一梦中。
见说旧园为茂草,寂寥无复万枝红。
钵饭糁桃花,釜羹烹野菜。
吃了日烘烘,曝背茅檐下。
佛法身心烂似泥,千圣眼觑无缝罅。
吽吽,伎死禅和,
唤起来打。
落魄三月罢,寻花去东家。
谁作送春曲,洛岸悲铜驼。
桥南多马客,北山饶古人。
客饮杯中酒,驼悲千万春。
生世莫徒劳,风吹盘上烛。
厌见桃株笑,铜驼夜来哭。
视草行看赐上樽,浊醪付我酹嶙峋。
扶携谁共山前醉,从此无君度外人。
连朝飞雨暗群山,局步修廊广霤间。
会作闲人留十日,当令屐齿遍苔班。

岭海屡惊来诏使,蛮方孰不仰皇都?自怜老去难为别,但有人来莫惜书。

乘兴何妨老萼棣,思归应不为莼鲈。台端历历陈时弊,十道疲民未得苏。

罗裙习习春风轻,莲花帖帖秋水擎。双尖不露行复顾,犹恐人窥针线情。

缫云隐映笼新露,花影依稀衬香颊。彩凤将翔相顾飞,鸳鸯谩语愁丹裂。

落红湿透胭脂腻,半幅凌波剪秋水。莫教踏破《浣溪沙》,湿重东风抬不起。

道隐未形,治彰既乱。帝迹悬衡,皇流共贯。惟王创物,永锡洪算。

仁固开周,义高登汉。

祚融世哲,业光列圣。太上正位,天临海镜。制以化裁,树之形性。

惠浸萌生,信及翔泳。

崇虚非徵,积实莫尚。岂伊人和,寔灵所贶。日完其朔,月不掩望。

航琛越水,辇赆逾嶂。

帝体丽明,仪辰作贰。君彼东朝,金昭玉粹。德有润身,礼不愆器。

柔中渊映,芳猷兰秘。

昔在文昭,今惟武穆。于赫王宰,方旦居叔。有睟睿蕃,爰履奠牧。

宁极和钧,屏京维服。

朏魄双交,月气参变。开荣洒泽,舒虹烁电。化际无间,皇情爰眷。

伊思镐饮,每惟洛宴。

郊饯有坛,君举有礼。幕帷兰甸,画流高陛。分庭荐乐,析波浮醴。

豫同夏谚,事兼出济。

仰阅丰施,降惟微物。三妨储隶,五尘朝黻。途泰命屯,恩充报屈。

有悔可悛,滞瑕难拂。

自余习文翰,高谢同时流。次卿既夭折,哲兄悲远游。

长啸宇宙间,万物同悠悠。常恐朝露期,斯人不可求。

空谷先生神仙姿,生当扰攘不遇时。啸歌一室乐其乐,里中人士尊为师。

先生厥考性好施,千人仰给力自支。遗命敛葬一遵古,屏却世俗黄与缁。

克家有子抱翼凤,菰芦晦迹人莫知。贤人在野吾道隐,元祚八十宜深思。

八百遗踪石室存,神仙杳邈事难论。云浮绝顶人常见,龙起深潭昼亦昏。

信有林泉閒日月,好将名利付乾坤。他年栖隐山畴下,咫尺烟萝再可扪。

气朔盈虚又一初,嫦娥应事半分无。
都于无处分明有,恰似先天太极图。

华堂月净螀啼露,主人爱客陈缣素。怪兹咫尺轩楹閒,何得突兀槎丫之古树。

细观劲翮翩然翻,想见炉锤笔端铸。我闻画鹰者,最数姜楚公。

边昭及林良,厥技颇亦同。纪也下笔相追从,方其冥想动真宰,意欲惨淡无天功。

当年侍从南薰殿,豹房日暮争嬉宴。泰彬前导朱寿来,追逐围场若驰电。

偶然点笔成此图,往往深情存谲谏。不图宫阙图草莱,寓意微茫果谁见。

嗟余枨触百感生,与此旧恨偏殊情。鹰兮禀气最猛鸷,啄睛掐脑群雏惊。

胡为敛伏不一试,草间狐兔犹纵横。北风昨夜萧关起,愿尔决云驰万里。

一击乱群穴,再击妖领死。扫除六合会有时,莫向凡禽惊爪觜。

吁嗟乎!材官突骑今岂无,驽痾局缩非壮夫。鹰兮鹰兮人不如,傥登刘表高台上,我亦乘风试一呼。

四月含桃喜荐新,紫衣赞礼属芳辰。官称犹是青毡物,老大潜惊白发人。

客久齑盐怜汝弟,病多药石愧吾身。小窗风雨连床夜,记取挑灯莫厌频。

问尔看山人,山中坐几春。定知方寸里,无处着纤尘。

狗子佛性无,韶石不相碚。
为君重决破,秋至雁衔芦。

逸躅安邱樊,蠖屈遂泯默。慈俭示微旨,日以养醇德。

早岁骋柔翰,为文务雄直。何期困扶摇,屡折云鹏翼。

岩居守忠朴,松筱犹古色。相对各华发,固穷贵自力。

谈谐未云竟,忽忽日西匿。踟蹰薄言归,所眷良靡极。

结交始昆季,念昔弥测测。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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