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用季功韵戏呈子定)

遇如不遇。最是暂来还复去。归到乡关。欲再来时却恐难。
丁宁去后。倩雁传书须访旧。万斛羁愁。逐水那容许大舟。
  [约公元一二二四年前后在世]字承禧,临江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宁宗嘉定末前后在世。嘉定间进士。官楚、越间。其他事迹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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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望银河吹玉笙,楼寒院冷接平明。
重衾幽梦他年断,别树羁雌昨夜惊。
月榭故香因雨发,风帘残烛隔霜清。
不须浪作缑山意,湘瑟秦箫自有情。

春潮曾送离魂去。春山曾见伤离处。老去不堪愁。凭阑看水流。
东风留不住。一夜檐前雨。明日觅春痕。红疏桃杏村。

八月大地千里赤,蓐收权轻苦无力。未许寒蝉饱风露,聊为秋蚊增羽翼。

蒲葵呼扇腕欲摇,絺绤捐衣汗犹滴。谁遣秋风半夜来,先向高梧寄消息。

玉烛初调大历年,先生偶脱万兵前。谁教早献千金赋,可得看囊更有钱。

令尹兮謷謷,群司兮哝哝。哀哉兮淈淈,上下兮同流。

菽藟兮蔓衍,芳虈兮挫枯。朱紫兮杂乱,曾莫兮别诸。

倚此兮岩穴,永思兮窈悠。嗟怀兮眩惑,用志兮不昭。

将丧兮玉斗,遗失兮钮枢。我心兮煎熬,惟是兮用忧。

进恶兮九旬,复顾兮彭务。拟斯兮二踪,未知兮所投。

谣吟兮中壄,上察兮璇玑。大火兮西睨,摄提兮运低。

雷霆兮硠磕,雹霰兮霏霏。奔电兮光晃,凉风兮怆悽。

鸟兽兮惊骇,相从兮宿栖。鸳鸯兮噰噰,狐狸兮徾徾。

哀吾兮介特,独处兮罔依。蝼蛄兮鸣东,蟊蠽兮号西。

蛓缘兮我裳,蠋入兮我怀。虫豸兮夹余,惆怅兮自悲。

伫立兮忉怛,心结縎兮折摧。

半亩之宫,点缀才经,林峦邈绵。见雪窗粉壁,皎如越纻,凉轩燠馆,碎若吴笺。

须种些壁,再栽些竹,拍甃文鳞戏翠涟。安排巧,有蒲团棕帚,茶臼觥船。

勇过贲育其然。羡大志君真竟学仙。向丹炉晨讽,黄庭一卷,元关夜诵,紫诰三篇。

五利虚无,文成怪诞,药误多人昔所传。优游好,况新来小筑,极似斜川。

紫绂黄金太守章,旌旗遥指五云乡。
若耶溪上朝风快,宛委山中六月凉。
政事雍容多润泽,诗情闲淡合宫商。
羡君一入蓬莱阁,吟醉萧然未遽央。

无边落木气萧骚,深拥熏炉怯缊袍。风物凄清宜说饼,心情寥落敢题糕。

相看且喜芳尊满,求祓曾无藕孔逃。把菊胡床惟一醉,方知栗里是人豪。

鹊炉烟,鸾镜影,记向画屏见。竹叶花裙,白苧趁时剪。

是他病后心情,愁中风度,几曾带、玉钗金钏。

锦堂畔。早把银烛高烧,重帘隔娇面。射覆分曹,姊妹半宵宴。

只馀几度回眸,一声长叹,瞒不过、杏梁双燕。

晴天不及往禅斋,细雨轻尘拂马来。笑袒袈沙徐下座,莫须踏湿宝公鞋。

墙东灶北甘隐沦,拉许排巢俱放诞。道德遥师苦县聃,呻吟时学郑人缓。

尘鞿已脱遥身閒,年矢每催悲日短。烧炼倘无鸿宝术,服食愿求麋角散。

园花争媚陌花芳,小景烟霞趣亦长。一道清幽门外水,中央丛竹是山庄。

明月出海东,照入我怀中。两手捧怀笑,浮云生我胸。

移枕见远山,开窗得清风。适意非有期,至道末有从。

蓬莱隔弱水,无力谁能杭。

我受上命,来随临菑。与君子处,曾未盈期。见召本朝,驾言趣期。

群子重离,首命于时。饯我路隅,赠我嘉辞。既受德音,敢不答之。

余惟薄德,既局且鄙。见养贤侯,于今四祀。既庇西伯,永誓没齿。

今也被命,义在不俟。瞻恋我侯,又慕君子。行道迟迟,体逝情止。

岂无好爵,惧不我与。圣主受命,千载一遇。攀龙附凤,必在初举。

行矣去矣,别易会难。自强不息,人谁获安。愿子大夫,勉篑成山。

天休方至,万福尔臻。

丽春绝众卉。

百尺齐云半壁开,陪臣犹进九霞杯。蓬星气白干天棓,苕水烽青入露台。

尽拟田单收故土,不期高干损雄材。淮鱼断信燕鸿隔,吴树萧萧叶下来。

西风著意送归船。家近总欣然。去日梅开烂熳,归时秋满山川。
京华倦客,难堪羁思,历尽愁边。寄语_娥休笑,月圆人亦团圆。

老眼遍四方,兹焉真鲜俪。室圜悬磬如,天侧偃盖似。

谁移巨蟒宅,孰受祖龙使。祗同澹竹名,佳哉亦少味。

写生不在貌,微意托楮端。披图穷窈窕,飒飒秋气寒。

长松倚天际,白云浮漫漫。孤亭傍危石,仿佛闻幽兰。

中有苦吟士,十年著一冠。宫商发天籁,丝竹鸣流湍。

古调非不美,不为俗耳欢。改弦谐众虑,恻恻心悲酸。

邯郸求故步,失路空蹒跚。行矣慎自爱,莫叹知音难。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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