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还手版,受用处、十分轻省。便衣剪家机,饭炊躬稼,且免支移系省。
帝悯龙钟蠲朝谒,予长假、毋烦申省。笑木石虚斋,暮年忺做,端明提省。
闲冷。橐金散尽,书筒来省。有小小楼儿,看山待月,绝胜崔公望省。
两鹤随轩,一奴负锸,此外诸馀从省。把一身本末,绿章奏过,泰玄都省。
久客殊念家,归途渺江汉。是身如浮云,罹此无穷患。
今夕定何夕,一酌千忧散。从兹日曛酣,此意君莫间。
率祖攸言,维言之行。祖言维何,参古乃订。如何孙子,不是敬听。
敬听祖言,是式哲命。曰古哲贤,侯植侯封。遗厥孙子,侯忠侯公。
侯云则公,侯云则忠。躬斯国斯,为国之墉。心斯民斯,忧欣之同。
忧欣之同,心天地通。心通天地,是相天地。率祖之行,不出阶第。
虽则阶第,世是式诲。言式之言,事式之事。是古哲贤,心钦于天。
粤汪先公,婺源逸贤。理行弗忒,轨然式然。于其式家,于其身先。
不懈之身,卫武之年。粤身之脩,无忒之蠲。粤言之诒,听之寡愆。
粤言维何,皇皇忧国。忧则维何,维职之力。职力维何,身国柱石。
上天步艰,下疮痍恻。公言之嘉,公心之一。虽不公觏,觏公心画。
公之孙子,公言是绅。率理始终,绅言是勤。勤职外内,庶慎庶狱。
维既乃心,不苟乃禄。屹屹职率,维日不足。维日休休,容人之技。
维心休休,日逊来裔。景宪于广,镇山水浒。赤苍之怀,是母是父。
广有鲸鳄,亦有豺虎。职涖之忧,不适寝处。秋霜之肃,冷凛柏台。
令德令誉,治世之才。如彼楩楠,宜梁于宫。如彼宠权,乃展乃忠。
宪是都台,赫赫之风。奸谗是芟,忠贤是崇。冢司是莅,国脉是寿。
敢曰不惜材,为国之庥。人亦有言,令誉文绣。汪之先公,善诒厥后。
维善之诒,是宜是胄。汪之先公,世德是旧。曰损庵公,曰维孝友。
曰北山公,德尤蕴厚。奕世之积,岂谫浅窥。维是之积,宜是谷诒。
汪之孙子,无念尔祖。古贤心耕,善是尔土。尔穑亩耘,尔谷斯溥。
遏尔亩卤,浚尔泉源。屏尔亩莠,尔苗乃繁。维汪先公,孙子是眷。
耄耋之治,世世德券。汪之孙子,念兹无眩。受畴助之,颂歌以劝。
君家大令书盈纸,笔势翩翩趣多媚。虽云沓拖如少年,岂至拘挛同饿隶。
会稽七子五知名,此公风概尤超诣。太极琁题犹重书,一时凛凛标英气。
半袖精裓众争求,数幅新裙世犹贵。当时亲遇得已难,况复传今仅千岁。
龙珠归浦剑还津,此帖君藏真得地。才披尺许目增明,鸾跂鸿惊欲飞逝。
硬黄响拓若传吾,完璧摹刊愿垂世。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鲁,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
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者,愿借子杀之。”公输盘不说。
子墨子曰:“请献十金。”
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
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
公输盘服。
子墨子曰:“然胡不已乎?”
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
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
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
王曰:“必为有窃疾矣。”
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吏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
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
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
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
楚王问其故。
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