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卷来,柴门被自然地吹开了,院前刚刚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小径,边上栽了许多篁竹。
当轩静坐,细细的竹梢影洒落到茶碗中,竹叶响声宛如随着篆烟轻轻地飘来。
暑天,这里宜于乘凉倦卧,可以看到星从修竹的上面穿过;冬天闲坐此地吟诗,可以看到素雪压枝。
设想到了冬季,这儿的清景,一定格外宜人;切不可移走墙角的梅花树。
狭径:小路。
篆:盘香,因盘香曲绕如篆文,故称。
这首七律题为《竹轩诗兴》,写竹轩景物,自然清丽。从所写的景致中,可以看出作者本身的志趣。作者虽然出身于勋业很高的富贵之家,但心志清隽,爱好闲雅,摆脱了富贵子弟庸俗的习气。修竹本以它的高洁和潇洒,历来为文人雅士所激赏。
开头两句:“柴门风卷却吹开,狭径初成竹旋栽。”写竹轩面对柴门,清风卷来,柴门被自然地吹开了。轩的前面,是刚刚开辟不久的小径,径边栽上了许多篁竹,环境是非常优雅的。
第三四两句:“梢影细从茶碗入,叶声轻逐篆烟来。”写竹梢的清影,和竹叶被风吹动的响声。妙在结合轩中的清事来写,显得自然而洒脱,足以引起诗人的诗兴。当轩静坐,竹梢的影子,都好像通过茗碗细细地落在轩中似的。篆烟飞起了,竹叶的音响,宛如随着篆烟轻轻地飘来。在静观当中,确实是体会得非常细致。
第五六两句:“暑天倦卧星穿过,冬昼闲吟雪压摧。”仍然是写竹轩清趣,但和前两句意境显然不同。前两句写的是平时,这两句却写的是暑天的夜晚和冬天下雪的白昼。前两句以写竹为主,以轩中的品茗、焚香为辅。这两句以轩内倦卧看星,和冬天对雪闲吟为主,而以“星穿过”和“雪压摧”相应地写竹,达到水乳交融、情景俱妙的程度。从诗句中作者告诉人们:暑天,这里宜于乘凉倦卧,可以看到星从修竹的上面穿过;冬天,坐在这吟诗,可以看到素雪压在竹枝的清景。这样倦卧也好,闲吟也好,竹轩都可以供以诗情、诗兴,而此情此景,都非在其他的处所所能领略到的。作者为诗,不求工而自工,从这几句诗中,也就可以使人心领而神会了。
结尾两句:“预想此时应更好,莫移墙下一株梅。”作者因此时尚在夏季,所以第六句所写的情事,只是虚写,是预想如此。作者设想到了冬季,这儿的清景,一定格外宜人。冬天是梅花的季节,梅花的寒香冷蕊,配上修竹的疏枝翠叶。纵使不是雪天,也便梅竹同淸,使竹轩更有幽致。若是下雪的话,那么雪地咽梅花,静听竹林里敲金戞玉的声音,此境岂不更加清绝。所以作者在诗中叮嘱自己说:“莫移墙下一株梅,”梅花将为竹轩带来更多的诗兴啊!到那时节,是“日暮倚修竹”,还是欣赏月下的梅花,那就听自己的便了。
张镃(1153—1221?)原字时可,因慕郭功甫,故易字功甫,号约斋。南宋文学家,先世成纪(今甘肃天水)人,寓居临安(现浙江杭州),卜居南湖。出身显赫,为宋南渡名将张俊曾孙,刘光世外孙。他又是宋末著名诗词家张炎的曾祖,是张氏家族由武功转向文阶过程中的重要环节。隆兴二年(1164),为大理司直。淳熙年间直秘阁通判婺州。庆元初为司农寺主簿,迁司农寺丞。开禧三年(1207)与谋诛韩侂胄,又欲去宰相史弥远,事泄,于嘉定四年十二月被除名象州编管,卒于是年后。
北风吹零雨,冬热雪不作。二仪黯澹交,百川莽回薄。
沙霾翳白昼,远望何由豁。六龙堕青冥,万象沦玄朔。
羲和扶日行,纡辔竟焉托。神娲补天裂,鍊石恐遗落。
雨伯谁为诛,云师尔何恶。前者十月交,震雷轰城郭。
岸条俱含柔,园卉乱吐萼。农家忍朝饥,岁暮食篱雀。
岂无数亩禾,狼籍委秋雹。徵求皮肉尽,枯骨待削剥。
妻孥在眼前,四季不得乐。胡因见阳春,所虑转沟壑。
閒居值泥淖,展瞩翻萧索。虽无长者辙,自闭寒士阁。
长阴下脩麓,暝色起孤岳。喧啾后栖鸦,怅望暮归鹤。
世途纷转蓬,生计倚丛藿。永怀昔人驾,冥心付寥廓。
泗园文脉接莲峰,姓氏曾收县志中。只为书声消歇久,子孙谁免哭途穷。
雄冠南来二百州,相君金虎领貔貅。西山云气三天竺,东海潮声八月秋。
圣代只今文物盛,名藩自古庶民稠。狂飙一夜烟尘起,太白行天大火流。
隋堤系缆水平沙。板桥斜。那人家。记得门前,一树有枇杷。
唤起当垆同对酒,红烛护,绿窗纱。
津帆容易隔峰霞。秣陵花。白门鸦。锦瑟凄凉,一度感年华。
三十六鳞浑不见,惟有梦,到天涯。
郁水迢迢秋自好,那堪怆别忆同游。识韩自愧非无日,借寇宁知不暂留。
潦倒尊前难判袂,踟蹰江上欲停舟。重来更为东人计,早入明光一借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