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裘逍遥,狐裘以朝。岂不尔思?劳心忉忉。
羔裘翱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忧伤。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岂不尔思?中心是悼。
古今学者一般认为这是一首政治讽刺诗。全诗表达了身处末世的臣子深切而无奈的心痛感觉及深切思虑。
诗首章“羔裘逍遥,狐裘以朝”两句看似叙述国君服饰,但言语间充满感情色彩。钱澄之分析说:“《论语》:狐貉之厚以居。则狐裘燕服也。逍遥而以羔裘,则法服为逍遥之具矣。视朝而以狐裘,是临御为亵媟之场矣。先言逍遥,后言以朝,是以逍遥为急务,而视朝在所缓矣。”(《田间诗学》)这段分析为读者更深一层地理解诗旨提供了门径。即便是大国之君,身处盛世,不以仪礼视朝,不以国事为务,犹为不可,更何况当时桧国“国小而迫”,周边大国正虎视眈眈,存亡生死危在旦夕,处境如此而不自知,不能不让人心存焦虑。“岂不尔思,劳心忉忉”,这是身处末世的臣子深切而无奈的心痛感觉。
第二章诗意与第一章相同,但在回环往复中更让人感受到诗作者对国之将亡而桧君仍以逍遥游宴为急务的昏庸行为的幽远绵长之恨。
诗末章一改平铺直叙的路子,选取羔裘在日光照耀下柔润发亮犹如膏脂的细节性情景,扩展了读者的视觉感受空间,使诗人的心理感受有了感染读者的物象基础。在通常情况下,面对如此纯净而富有光泽的羔裘,人们会赞叹它的雍容华美和富丽堂皇之气,但在诗人为读者提供的独特的情景上下文中,如膏脂一样在日光下熠熠发亮的羔裘是这样的刺眼,令人过目之后便难以忘怀,这难以忘怀之中又无法抹去那份为国之将亡而产生的忧愤之情。“岂不尔思,中心是悼。”意思是:不为你费尽思虑,怎么会离君而去心中却时时闪现那如脂羔裘呢?思君便是思国,作为国之大夫,无法选择国之君主,只能“以道去其君”,但身可离去,思绪却无法一刀两断,这便是整首诗充满“劳心忉忉”“我心忧伤”“中心是悼”层层推进式的忧伤和愁苦的历史原因。
全诗没有风诗中常用的比兴手法,叙事也显得急切且繁复,但从这近乎祥林嫂式的絮叨中确实可以感受出诗作者的深切思虑。
嗜欲割去土与泥,调虞气血等稚儿。拘拘谫谫世所怪,未免鹤发仍鸡皮。
甘脆为目不为腹,蚕茧自缚良苦之。两螯公子大于扇,九室春色堪为池。
开缄况读万选句,快意领此一段奇。自怜忍欲忍艾似,涎流津饐不自持。
明知喘疾有时愈,更寄斫雪加餐诗。
蝉雀螳螂智总昏,拥旄今喜令公存。蒲萄夜索三军醉,苜蓿春肥万马屯。
海上投戈应革面,帐中弹铗亦酬恩。吏民遮道凭传语,新拜将军旧戟门。
羞看镜里花,憔悴难禁架,耽阁眉儿淡了教谁画?最苦魂梦飞绕天涯,须信
流年鬓有华。红颜自古多薄命,莫怨东风当自嗟。无人处,盈盈珠泪偷弹洒琵琶。
恨那时错认冤家,说尽了痴心话。
一杯别酒阑,三唱阳关罢,万里云山两下相牵畦。念奴半点情与伊家,分付
些儿莫记差:不如收拾闲风月,再休惹朱雀桥边野草化。无人把,萋萋芳草随君
到天涯。准备着夜雨梧桐,和泪点常飘洒。
尚书天官贵,持经侍帷幄。青冥欲无际,白首非故约。
连樯动南浦,父老望岩壑。下车入里门,执手问欢乐。
十年几风雨,寒鸡叫屋角。勤劳毕吾分,帝赉出宠渥。
殊适奉香火,禁直连六阁。遂令宣室思,从今问晦朔。
即事有远心,所在成林僻。主人爱夏凉,延客布芳席。
清尊取次斟,情话日已夕。揽衣循幽蹊,杂坐藉白石。
茶味瀹花气,湛然沁胸膈。有亭面夷旷,栖迟类村陌。
蓺菊连瓜畴,灌莲引泉脉。素月东方升,圆光补林罅。
好风何处来,余意诚莫逆。平生丘壑志,眷焉怀在昔。
良会自古今,誉名贵无斁。何以酬大贤,念此日乾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