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鸟毛,蛊毒水。毒不伤人,何妨服饵。只有这些儿,含毒喷人,深入骨髓。
三世诸佛畏这如兔见苍鹰,历代祖师远这如龙怖金翅。
唯有活衲僧,嗜这如鼎味,粉骨碎身犹未已。贪他底,著他底。
佛也如何救得你。
二浙云游老比丘,苏州一宿过湖州。钱塘江上乘杯去,雁荡天台更自由。
垝垣甫及肩,陋室仅容膝。夜雪启重扉,春云生四壁。
檐傍潇湘竹,窗临洞庭橘。与之同岁寒,不受冰霜色。
习气日以轻,持心日以密。枯木忽闻鸦,仰视明河没。
萧然井臼间,婆娑自舂汲。清斋疏磬馀,焚香以终日。
慧庆寺距阊门四五里而遥,地僻而鲜居人,其西南及北,皆为平野。岁癸未、甲申间,秀水朱竹垞先生赁僧房数间,著书于此。先生旧太史,有名声,又为巡抚宋公重客,宋公时时造焉。于是苏之人士以大府重客故,载酒来访者不绝,而慧庆玉兰之名,一时大著。
玉兰在佛殿下,凡二株,高数丈,盖二百年物。花开时,茂密繁多,望之如雪。虎丘亦有玉兰一株,为人所称。虎丘繁华之地,游人杂沓,花易得名,其实不及慧庆远甚。然非朱先生以太史而为重客,则慧庆之玉兰,竟未有知者。久之,先生去,寺门昼闭,无复有人为看花来者。
余寓舍距慧庆一里许,岁丁亥春二月,余昼闲无事,独行野外,因叩门而入。时玉兰方开,茂密如曩时。余叹花之开谢,自有其时,其气机各适其所自然,原与人世无涉,不以人之知不知而为盛衰也。今虎丘之玉兰,意象渐衰,而在慧庆者如故,亦以见虚名之不足恃,而幽潜者之可久也。花虽微,而物理有可感者,故记之。
一鹤翩跹,与君合是前生侣。璚楼玉宇。受得寒生许。
浊酒醒馀,今夜身何处。愁来去。问花无语。虫咽苔枝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