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清角悲笳响遏云,平催凉月上、白纷纷。塞垣砧杵小城闻,心铁石、谁解叹离群。

银烛水沈熏,引杯嫌独醉、但微醺。参辰何事各天分,弹铗起、台斗气氤氲。

  齐之鸾,男,字瑞卿,号蓉川,安徽桐城县城人,明朝有名的直臣,事迹入选明史,为桐城历史上的第一位翰林。据传齐之鸾先祖本明代开国功臣凤阳徐达之后,明太祖逼死中山王徐达,徐达之子徐添福避祸南迁,更姓为齐。老宰相张英的祖母(张廷玉曾祖母)就是齐之鸾的小儿子齐近的女儿。明正德六年(1511年)29岁时中进士,入选翰林院庶吉士,后授刑部给事中。依据《蓉川公年谱》和《复姓疏》,齐之鸾先世尝居凤阳,元末迁居桐城,明初占籍县市乡,一百多年后,宪宗成化十九年癸卯正月初八日(公元1483年),家族第六世齐之鸾出生于安徽桐城县城太平坊之旧第。(据周京《蓉川先生小传》)

  猜你喜欢
苦心知苦节,不容一毛发。炼金索坚贞,洗玉求明洁。
自惭所业微,功用如鸠拙。何殊嫫母颜,对彼寒塘月。
君存古人心,道出古人辙。尽美固可扬,片善亦不遏。
朝向公卿说,暮向公卿说。谁谓黄钟管,化为君子舌。
一说清嶰竹,二说变嶰谷。三说四说时,寒花拆寒木。
晔晔家道路,灿灿我衣服。岂直辉友朋,亦用慰骨肉。
一暖荷匹素,一饱荷升粟。而况大恩恩,此身报得足。
且将食檗劳,酬之作金刀。
邯郸城南游侠子,自矜生长邯郸里。
千场纵博家仍富,几度报仇身不死。
宅中歌笑日纷纷,门外车马常如云,
未知肝胆向谁是,今人却忆平原君。
君不见即今交态薄,黄金用尽还疏索。
以兹感叹辞旧游,更于时事无所求。
且与少年饮美酒,往来射猎西山头。
旧山归隐浪摇青,绿鬓山童一帙经。诗帖布帆猿鸟看,
药煎金鼎鬼神听。洞深头上聆仙语,船静鼻中闻海腥。
此处先生应不住,吾君南望漫劳形。
南北两山骄欲斗。中有涟漪,莫道壶山小。落落情怀临漂渺。驾言来处铃斋悄。行到桃溪花解笑。人面相逢,竞好窥寒照。醉步欹斜西日少。欢声犹唱多情调。
障塞应县隔,崇敬塘谩太高。
镜屏开晓。寒入宫罗峭。脉脉不知春又老。帘外舞红多少。
旧时驻马香阶。如今细雨苍苔。残梦不堪重理,一双胡蝶飞来。

循涧辟芳园,结亭对虚壁。澄潭俯幽鉴,空翠仰寒滴。

主人心事远,妙寄尘壤隔。岂为功名期,而忘此泉石。

北窗风冷冷,西阁夜悄悄。缺月吐半璧,独与太白晓。

缑山王郎子,粲若玉树皎。纷纷哙伍中,特立负奇表。

清谈静炎燠,坚卧镇浮扰。呼童高树栅,赤帻厌凡鸟。

前生坐下一高僧,失脚中元自怨辰。
但记本来真面目,何须悔现宰官身。

丈夫行藏不自主,坐使儿女悲别离。心知世事绝难挽,拂衣当去何迟迟。

龙州北望山参差,双溪合流来贯之,一雨三日溪愈驰。

扁舟散发赴所期,君可去矣今其时。神色惝恍行水湄,溪山笑人留何为。

彼留子嗟何人斯,嗟非吾徒谓我谁?

帆樯跋浪驶如鸿,缥缈神京在眼中。天地未明先见日,九天直上更凌风。

蓬莱水弱流清浅,龙虎台高气郁葱。咫尺凤城春似海,五云端拱帝王宫。

岁晏百忧集,击节发商歌。商歌未终调,泪下如悬河。

故乡渺何许,北斗高嵯峨。有家不可归,无家将奈何。

上负青天壁,下引碧涧滋。中有晏坐石,日夕忘吾归。

永怀幽栖人,千载谁与期?人间九瀛海,莽苍天相围。

黄尘重如雾,举手不欲挥。白云如可招,愿作双鹤飞。

浑仪赋四气,玉衡运招摇。灵晷修期夕,日南始今朝。

翠雾断崖侧,丹霞流水西。
竹从幽处密,松自古来欹。
落叶半藏路,清风时满溪。
仙家元不远,未许众人知。

武夷之山周百里,三十六峰云外起。九曲洄潆水浸山,洞天虽众应难比。

汉祀秦坛共杳冥,升真历历有仙灵。珠裾戏水澄空镜,玉袖回峰转画屏。

吾闻篯铿在初古,尧封彭城号彭祖。兹山坐隐七百春,次子篯夷长篯武。

以此山名万古尊,彭城遗裔传清门。侯官彭郎好骨相,此中疑是真曾孙。

当年彩屋空梁宴,笙管凄哀偶然恋。世人不记幔亭歌,何由得与真仙见。

彭郎结交天下希,武夷同好旧相依。高吟一曲河梁别,往日歌师今是非。

邀余并访真人阙,可怜归客鸣榔发。醉里遥寻玉女花,梦中解看天壶月。

信是名才不可求,天宫咫尺汝应留。寒梅仙掌春堪折,远寄西陵雪夜舟。

隔绝蓬山日倚闾,迢迢弱水一封书。上言努力加餐饭,中有相思慰索居。

独唱愔愔谁和汝,绮怀渺渺转愁余。无端错把洪乔怨,欲托灵犀当鲤鱼。

湘月蘋风乍畅襟,烛前江水练千寻。新秋宋玉能为赋,
永夕袁安好共吟。辇下翠蛾须强展,尊中绿蚁且徐斟。
汀沙渐有珠凝露,缓棹兰桡任夜深。
五纬起祥飙,无声瑞圣朝。稍开含露蕊,才转惹烟条。
密叶应潜变,低枝几暗摇。林间莺欲啭,花下蝶微飘。
初满沿堤草,因生逐水苗。太平无一事,天外奏虞韶。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