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影

箕踞何人不著冠,青山白石与盘桓。病过僧院白篁瘦,吟向天阶明月寒。

走马已无驰骤乐,当车真觉缓行安。怜君同老艰难日,一卷南华手共看。

黎彭祖(一六二九--?),字务光。番禺人。遂球次子。明思宗崇祯间贡生。著有《醇曜堂集》。清同治《番禺县志》卷四二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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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征白丁,言采蓝谿玉。绝岭夜无家,深榛雨中宿。
独妇饷粮还,哀哀舍南哭。

回飙振兰皋,秋风何萧森。神龙思远波,猛虎恋茂林。

驾言返故乡,念子思难任。握手不能别,泪下沾衣襟。

四顾何茫茫,谁为相知音。一为鸿鹄吟,道遥内伤心。

寒灯高照影参差,樽酒长吟慰梦思。十载交游仍倚玉,百年骨肉更相知。

追谈云雨如前日,品第亲朋异昔时。明月不嫌草榻冷,徘徊照我去迟迟。

西曹大夫,东海太守,且停尔车饮我酒。二十读书饱经术,腰下组绶无一尺。

一朝天子赐五马,十年官至二千石。汉家盗贼满山东,十城九城荆杞中。

玉食常怀股肱郡,苍生久慕循良风。况君兄弟皆甲第,出入光辉无与比。

兄飞仙舄宰王畿,弟握侯符长千里。四世五公自此始,不见关西杨伯起。

李将军言:部曲尝掠人妻,既数年,携之南征,值其故夫,一见恸绝;问其夫已纳新妇,则兵之故妻也。四人皆大哭,各反其妻而去。予为作《浮萍兔丝篇》。

浮萍寄洪波,飘飘束复西。
兔丝罥乔柯,袅袅复离披。
兔丝断有日,浮萍合有时;
浮萍语免丝,离合安可知!
健儿东南征,马上倾城姿;
轻罗作障面,顾盼生光仪。
故夫从旁窥,拭目惊且疑;
长跪问健儿:“毋乃贱子妻?
贱子分已断,买妇商山陲;
但愿一相见,永诀从此辞。”
相见肝肠绝,健儿心乍悲,
自言“亦有妇,商山生别离,
我戍十余载,不知从阿谁?
尔妇既我乡,便可会路歧。”
宁知商山妇,复向健儿啼:
“本执君箕帚,弃我忽如遗。”
黄雀从乌飞,比翼长参差,
雄飞占新巢,雌伏思旧枝。
两雄相顾诧,各自还其雌。
雌雄一时合,双泪沾裳衣。

文明化洽天地清,和气氤氲孕至灵。瑞雪不散抱层岭,
阳谷霞光射山顶。薙草披沙石窦开,生金曜日明金井。
虞衡相贺为祯祥,畏人采攫持殳戕。羊驰马走尘满道,
郡邸封章开建章。君王俭德先简易,赡国肥家在仁义。
山泽藏金与万人,宣言郡邑无专利。闾阎少长竞奔凑,
黄金满袖家富有。欢心蹈舞歌皇风,愿载讴歌青史中。
卷帘见月形神清,疑是山阴夜雪明。
长歌欲觅剡溪戴,怅然停杯远恨生。
尔营茅斋名快雪,邀我吹笙弄明月。
明星如银浮翳消,垂露成帷桂花发。
酒波荡漾天河倾,笙声袅袅秋风咽。
古人与我不并世,鹤思鸥情迥愁绝。
君不见少壮从军去。
白首流离不得还。
故乡窅窅日夜隔。
音尘断绝阻河关。
朔风萧条白云飞。
胡笳哀急边气寒。
听此愁人兮奈何。
登山远望得留颜。
将死胡马迹。
宁见妻子难。
男儿生世轗轲欲何道。
绵忧摧抑起长叹。

天祚有晋,其命惟新。受终于魏,奄有兆民。燕及皇天,怀柔百神。

不显遗烈,之德之纯。享其玄牡,式用肇禋。神祇来格,福禄是臻。

时迈其犹,昊天子之。祜享有晋,兆民戴之。畏天之威,敬授民时。

不显不承,于犹绎思。皇极斯建,庶绩咸熙。庶几列夜,惟晋之祺。

宣文惟后,克与彼天。抚宁四海,保有康年。于乎缉熙,肆用靖民。

爰立典制,爰修礼纪。作民之极,莫匪资始。克昌厥后,永言保之。

郑声与雅乐,今我并无弦。尚不归莲社,谁能爱秫田。

青山栗里宅,白发义熙年。嵇阮能逃世,终非出自然。

萧瑟金风吹鬓丝,更阑霜冷益凄其。孤鸿夜逐关河度,倦客愁随鼓角悲。

欹枕听鸡偏寂寞,披衣鸣剑独委蛇。开帘曙色临青嶂,立马云端自咏诗。

欲访野人家,柔桑一路遮。断桥春水溢,古树夕阳斜。

山色迎眉黛,湖光映脸霞。坠欢何处拾,沽酒问梨花。

笑脱朝衫独倚楼,山容水熊画深秋。夕阳金碧云中寺,仙侣池台海上洲。

堤柳风高无倦鸟,渚莲露冷有间鸥。此间那得江湖梦,却想烟蓑理钓舟。

但作寻常别,不作寻常语。
夜深江月来,还疑未别汝。

并向明时作放臣,殊方本拟日相亲。兰舟空喜浮湘侣,桂岭悲看对月人。

太守书来和驻节,崆峒书至益沾巾。湘南顾况今虚语,岐路南中事更真。

千山江上背斜晖,一径中峰见所归。
不信扁舟回在晚,宿云先已到柴扉。

清霜未许摧坚节,明月真堪照素心。耐可陶公岑寂后,野栏寒日草花深。

笙簧乐富贵,等是老墙阴。汲汲不知止,悠悠何处寻。

所嗟天赋薄,未报国恩深。一梦游帝阙,九年辞禁林。

官廪尚可饱,村醪时自斟。不嫌泥土足,懒拂尘埃簪。

穷巷春雪霁,寒檐朝日侵。意行何所适,还欲访同襟。

群山向背东南缺,一声鸡鸣海波裂。黄云下坠黑云浮,金轮三丈鲜如血。

当时李白平明来,风扫六合无纤埃。精神飞扬出天地,口吟奇句招蓬莱。

我今黯黮失昏晓,双石凌虚自悄悄。安得快剑开烟云,直指扶桑穷杳渺。

  某启:久以疾病不为问,岂胜向往。前书疑子固于读经有所不暇,故语及之。连得书,疑某所谓经者,佛经也,而教之以佛经之乱俗!某但言读经,则何以别于中国圣人之经?子固读吾书每如此,亦某所以疑子固于读经有所不暇也。

  然世之不见全经久矣,读经而已,则不足以知经。故某自百家诸子之书,至《难经》《素问》《本草》诸小说,无所不读;农夫女工,无所不问;然后于经为能知其大体而无疑。盖后世学者,与先王之时异也。不如是,不足以尽圣人故也,扬雄虽为不好非圣人之书, 然而墨、晏、邹、庄、申、韩,亦何所不读?彼致其知而后读,以有所去取,故异学不能乱也。惟其不能乱,故能有所去取者,所以明吾道而已。子固视吾所知,为尚可以异学乱之者乎?非知我也。

  方今乱俗不在于佛,乃在于学士大夫沉没利欲,以言相尚,不知自治而已。子固以为如何?苦寒,比日侍奉万福。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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