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溶,字德源,生卒年、籍贯不详,元和四年进士,是中唐时期的重要诗人。晚唐诗人、诗论家张为著《诗人主客图》,尊鲍溶为“博解宏拔主”.将他与“广大教化主”白居易、“高古奥逸主”孟云卿、“清奇雅正主”李益、“清奇僻苦主”盂郊、“瑰奇美丽主”武元衡并列。为“六主”之一。宋代欧阳修、曾巩等对他的诗歌也颇为欣赏。
沈沈沧淮口,植木限众流。启闭固有时,出纳千万舟。
眷予怀抱昏,羁别相牵钩。观此巨派注,颇觉滞闷瘳。
喧豗怒霆起,始骇久不收。既前目眩转,足缩不敢留。
朔雪下喷薄,散为白雾浮。上悬赤油幕,旁断缥玉旒。
恐激地轴转,人有鱼鳖忧。惊嗟势力壮,孰谓此物柔。
吾思作至监,实以处上游。又欲接之口,沃荡胸中愁。
俄然渐枯涸,哮尔空泥沟。渟滀既因人,开泄岂自由。
立间见底里,咄哉为尔羞。
匡庐奇秀,甲天下山。山北峰曰香炉,峰北寺曰遗爱寺,介峰寺间,其境胜绝,又甲庐山。元和十一年秋,太原人白乐天见而爱之,若远行客过故乡,恋恋不能去。因面峰腋寺,作为草堂。
明年春,草堂成。三间两柱,二室四牖,广袤丰杀,一称心力。洞北户,来阴风,防徂暑也;敞南甍,纳阳日,虞祁寒也。木斫而已,不加丹;墙圬而已,不加白。砌阶用石,幂窗用纸,竹帘纻帏,率称是焉。堂中设木榻四,素屏二,漆琴一张,儒、道、佛书各两三卷。
乐天既来为主,仰观山,俯听泉,傍睨竹树云石,自辰至酉,应接不暇。俄而物诱气随,外适内和。一宿体宁,再宿心恬,三宿后颓然嗒然,不知其然而然。
自问其故, 答曰:是居也,前有平地,轮广十丈,中有平台,半平地;台南有方池,倍平台。环池多山竹野卉,池中生白莲、白鱼。又南抵石涧,夹涧有古松老杉,大仅十人围,高不知几百尺。修柯戛云,低枝拂潭,如幢竖,如盖张,如龙蛇走。松下多灌丛,萝茑叶蔓,骈织承翳,日月光不到地。盛夏风气如八、九月时。下铺白石,为出入道。堂北五步,据层崖积石,嵌空垤堄,杂木异草,盖覆其上。绿阴蒙蒙,朱实离离,不识其名,四时一色。又有飞泉、植茗,就以烹燀,好事者见,可以销永日。堂东有瀑布,水悬三尺,泻阶隅,落石渠,昏晓如练色,夜中如环佩琴筑声。堂西倚北崖右趾,以剖竹架空,引崖上泉,脉分线悬,自檐注砌,累累如贯珠,霏微如雨露,滴沥飘洒,随风远去。其四傍耳目杖屦可及者,春有锦绣谷花,夏有石门涧云,秋有虎溪月,冬有炉峰雪。阴晴显晦,昏旦含吐,千变万状,不可殚纪。覶缕而言,故云甲庐山者。噫!凡人丰一屋,华一箦,而起居其间,尚不免有骄矜之态;今我为是物主,物至致知,各以类至,又安得不外适内和,体宁心恬哉?昔永、远、宗、雷辈十八人,同入此山,老死不返;去我千载,我知其心以是哉!
矧予自思:从幼迨老,若白屋,若朱门,凡所止,虽一日、二日,辄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其喜山水病癖如此!一旦蹇剥,来佐江郡,郡守以优容抚我,庐山以灵胜待我,是天与我时,地与我所,卒获所好,又何以求焉?尚以冗员所羁,余累未尽,或往或来,未遑宁处。待予异日弟妹婚嫁毕,司马岁秩满,出处行止,得以自遂,则必左手引妻子,右手抱琴书,终老於斯,以成就我平生之志。清泉白石,实闻此言!
时三月二十七日始居新堂;四月九日与河南元集虚、范阳张允中、南阳张深之、东西二林寺长老凑公、朗满、晦、坚等凡二十二人,具斋施茶果以落之,因为《草堂记》。
袖中赵匕首,买自徐夫人。玉匣闭霜雪,经燕复历秦。
其事竟不捷,沦落归沙尘。持此愿投赠,与君同急难。
荆卿一去后,壮士多摧残。长号易水上,为我扬波澜。
凿井当及泉,张帆当济川。廉夫唯重义,骏马不劳鞭。
人生贵相知,何必金与钱。
路绕苍松迥,寺俯清泉幽。况复得佳友,来游当杪秋。
情随水声远,兴挟山光浮。两涧涉游足,双峰睇吟眸。
陆寻虞监宅,林访袁家丘。徘徊念畴昔,感叹罢冥搜。
古今如大梦,身世一浮沤。不悟无生乐,终缠有漏忧。
晤言资道侣,冥理契缁流。咄嗟已成累,竟动故园愁。
高为巅峰下为壑,群木惨惨风欲作。浮红动翠何许似,别崦残云明佛阁。
眼中疑此洛南山,咫尺便到龙门湾。暗潮已落州渚出,新月未上渔樵还。
商侯胸有群玉府,借酒时时一轩露。延春阁下墨淋漓,馀情亦及沧洲趣。
好山好水如高人,岂直貌敬将心亲。平生几梦奉先寺,不知猿鸟犹相嗔。
君不见饮酒吟诗狂太白,曾是匡山读书客。泥涂失脚走憧憧,岁晚看云情脉脉。
生今益壮业益修,未可造次思岩幽。披图渍墨歌远游,我无桓玄寒具油。
忆昔年时人海里。十丈游尘,别有清凉地。尔汝游呼同卧起。
选花移竹分红翠。
谁解于今离别意。袖手关河,太息无穷事。但恨人生休识字。
吾侪只合沟渠死。
采石江头芳草萋,娥眉碛畔晓猿啼。扁舟稳泛桃花水,好逐春风访瀼西。
一叶秋原去国情,十年毂下避骢行。北宫久预参裁事,东掖咸知驳奏名。
独鹤绝群先路翥,寒鸡催客早晨鸣。黑云杳杳生蛮箐,鞞鼓西南未解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