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溶,字德源,生卒年、籍贯不详,元和四年进士,是中唐时期的重要诗人。晚唐诗人、诗论家张为著《诗人主客图》,尊鲍溶为“博解宏拔主”.将他与“广大教化主”白居易、“高古奥逸主”孟云卿、“清奇雅正主”李益、“清奇僻苦主”盂郊、“瑰奇美丽主”武元衡并列。为“六主”之一。宋代欧阳修、曾巩等对他的诗歌也颇为欣赏。
寓形天壤间,自适乃其至。放怀得山林,肯逐市朝醉。
举世竞纷华,谁识静中意。澄清谢泥滓,淘汰见精粹。
游心无何乡,养此浩然气。猗欤乐全翁,于世寡所嗜。
筑庵以自居,方丈含大地。请问庵中人,其乐何由全。
万物备我身,不以人灭天。南亩丰可饱,北窗凉可眠。
尚友古之人,圣贤存简编。有时自种植,百卉争芳妍。
宾来聊一醉,醉中亦逃禅。鸡鹜自扰扰,独鹤方云骞。
嗟予幸相见,一见即忘年。但愧闻道晚,敢怀著鞭先。
何当归梁溪,耒耜买一廛。卜居学夫子,相望两萧然。
昨夜一场风雨。催促牡丹归去。孙武宫中,石崇楼下,多情怎生为主。
真疑洛浦。云水算、杳无重数。
独倚阑干凝伫。香片乱沾尘土。争似当初,不曾相见,免恁恼人肠肚。
绿丛无语。空留得、宝刀剪处。
客难东方朔曰:“苏秦、张仪一当万乘之主,而身都卿相之位,泽及后世。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记,著于竹帛;唇腐齿落,服膺而不可释,好学乐道之效,明白甚矣;自以为智能海内无双,则可谓博闻辩智矣。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旷日持久,积数十年,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意者尚有遗行邪?同胞之徒,无所容居,其故何也?”
东方先生喟然长息,仰而应之曰:“是故非子之所能备。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夫苏秦、张仪之时,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相擒以兵,并为十二国,未有雌雄。得士者强,失士者亡,故说得行焉。身处尊位,珍宝充内,外有仓麋,泽及后世,子孙长享。今则不然:圣帝德流,天下震慑,诸侯宾服,连四海之外以为带,安于覆盂;天下平均,合为一家,动发举事,犹运之掌,贤与不肖何以异哉?遵天之道,顺地之理,物无不得其所;故绥之则安,动之则苦;尊之则为将,卑之则为虏;抗之则在青云之上,抑之则在深渊之下;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虽欲尽节效情,安知前后?夫天地之大,士民之众,竭精驰说,并进辐凑者,不可胜数;悉力慕之,困于衣食,或失门户。使苏秦、张仪与仆并生于今之世,曾不得掌故,安敢望侍郎乎!传曰:‘天下无害,虽有圣人,无所施才;上下和同,虽有贤者,无所立功。’故曰:时异事异。
“虽然,安可以不务修身乎哉!《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苟能修身,何患不荣!太公体行仁义,七十有二,乃设用于文武,得信厥说。封于齐,七百岁而不绝。此士所以日夜孳孳,修学敏行,而不敢怠也。譬若鹡鸰,飞且鸣矣。传曰:‘天不为人之恶寒而辍其冬,地不为人之恶险而辍其广,君子不为小人之匈匈而易其行。’‘天有常度,地有常形,君子有常行;君子道其常,小人计其功。”诗云:‘礼义之不愆,何恤人之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纩充耳,所以塞聪。明有所不见,聪有所不闻,举大德,赦小过,无求备于一人之义也。枉而直之,使自得之;优而柔之,使自求之;揆而度之,使自索之。盖圣人之教化如此,欲其自得之;自得之,则敏且广矣。
“今世之处士,时虽不用,块然无徒,廓然独居;上观许由,下察接舆;计同范蠡,忠合子胥;天下和平,与义相扶,寡偶少徒,固其宜也。子何疑于予哉?若大燕之用乐毅,秦之任李斯,郦食其之下齐,说行如流,曲从如环;所欲必得,功若丘山;海内定,国家安;是遇其时者也,子又何怪之邪?语曰:‘以管窥天,以蠡测海,以莛撞钟,’岂能通其条贯,考其文理,发其音声哉?犹是观之,譬由鼱鼩之袭狗,孤豚之咋虎,至则靡耳,何功之有?今以下愚而非处士,虽欲勿困,固不得已,此适足以明其不知权变,而终惑于大道也。”
乘桴何计去浮家,学舞空馀短袖嗟。自笑缤纷兰佩老,欲将心迹问重华。
坐拥连床缃缥,带草春窗,英光深烛。真珠船到,开卷蠹尘轻簌。
元和蜕取,义熙题遍,尽有书城,能消陵谷。过眼云烟漫省,唤起词仙,一笑来伴幽独。
按谱笛中世换,旧蘋断碧凄剩馥。蔓草王风感,甚芳椒疏雨,清事能续。
吟边今古,一抹弁峰寒绿。送尽飞鸿,三径晚、憺凭阑心目。
古芸隐处,珍重文字福。
沅州相送意何如,正是秋风八月初。兰芷香来飘客袂,芙蓉花发照征车。
丹砂水碧登天府,洞獠林蛮入版图。万里山川游览遍,好将风土载成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