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白上人归天台

梵译千篇广,归心一念生。
浮杯识海岸,持钵去王城。
雨彴春莓滑,香盆漏叶轻。
遥知守庵虎,先辨锡环声。
鲍当(?~1039),字平子,杭州(今属浙江)人。宋真宗景德二年(1005)进士,授河南府法曹参军。历官职方郎中,知明州、衢州、湖州。在湖州任上去世。他是宋初有名诗人,因《孤雁》诗而被称为“鲍孤雁”,因《清风集》而号为“鲍清风”。风格闲淡,近唐代韦应物诗。有《清风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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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网疏仍漏,齐民困未苏。如何大丞相,翻作弛刑徒。
中宪方外易,尹京终就拘。本矜能弭谤,先议取非辜。
巧有凝脂密,功无一柱扶。深知狱吏贵,几迫季冬诛。
叫帝青天阔,辞家白日晡。流亡诚不吊,神理若为诬。
在昔恩知忝,诸生礼秩殊。入韩非剑客,过赵受钳奴。
楚水招魂远,邙山卜宅孤。甘心亲垤蚁,旋踵戮城狐。
阴骘今如此,天灾未可无。莫凭牲玉请,便望救焦枯。
圣德与天同,封峦欲报功。诏书期日下,灵感应时通。
触石云呈瑞,含花雪告丰。积如沙照月,散似面从风。
舞集仙台上,歌流帝乐中。遥知百神喜,洒路待行宫。
金门行入奏,何以告君王。
请下求贤诏,兼陈活国方。
解纷□□□,救弊细思量。
若见高常簿,言予病在床。
临川内史怜诸谢,尔在生缘比惠宗。远别应将秦本去,
幽寻定有楚僧逢。停船夜坐亲孤月,把锡秋行入乱峰。
便道须过大师寺,白莲池上访高踪。
雪花障路飞,飘湿红杏鞯。
归马碧蹄疾,踏破白玉田。
揽辔独长想,物境真可怜。
朝绂未挂身,豪逸倚少年。
结客上高楼,珠箔遮碧天。
烧酒紫烟沸,割炙白膏鲜。
美人挪素手,笑弄琵琶弦。
醉眼生乱云,不省到家眠。
俊游或如失,倒指还掺然。
薄莫出华省,下马灯已燃。
强笑破老颜,寄恨挥华笺。
翫世张公子,嗜酒真神仙。
抛掷咏红梅,负伊清樽前。
再读再三叹,心断空悁悁。
起予如茧丝,织愁成短篇。

  余通籍三十余年,官至极品,而学业一无所成,德行一无许可,老大徒伤,不胜悚惶惭赧。今将永别,特将四条教汝兄弟。

  一曰慎独而心安。自修之道,莫难于养心;养心之难,又在慎独。能慎独,则内省不疚,可以对天地质鬼神。人无一内愧之事,则天君泰然。此心常快足宽平,是人生第一自强之道,第一寻乐之方,守身之先务也。

  二曰主敬则身强。内而专静纯一,外而整齐严肃,敬之工夫也;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敬之气象也;修己以安百姓,笃恭而天下平,敬之效验也。聪明睿智,皆由此出。庄敬日强,安肆日偷。若人无众寡,事无大小,一一恭敬,不敢怠慢。则身强之强健,又何疑乎?

  三曰求仁则人悦。凡人之生,皆得天地之理以成性,得天地之气以成形,我与民物,其大本乃同出一源。若但知私己而不知仁民爱物,是于大本一源之道已悖而失之矣。至于尊官厚禄,高居人上,则有拯民溺救民饥之责。读书学古,粗知大义,既有觉后知觉后觉之责。孔门教人,莫大于求仁,而其最切者,莫要于欲立立人、欲达达人数语。立人达人之人,人有不悦而归之者乎?

  四曰习劳则神钦。人一日所着之衣所进之食,与日所行之事所用之力相称,则旁人韪之,鬼神许之,以为彼自食其力也。若农夫织妇终岁勤动,以成数石之粟数尺之布,而富贵之家终岁逸乐,不营一业,而食必珍馐,衣必锦绣,酣豢高眠,一呼百诺,此天下最不平之事,神鬼所不许也,其能久乎?古之圣君贤相,盖无时不以勤劳自励。为一身计,则必操习技艺,磨练筋骨,困知勉行,操心危虑,而后可以增智慧而长见识。为天下计,则必已饥已溺,一夫不获,引为余辜。大禹、墨子皆极俭以奉身而极勤以救民。勤则寿,逸则夭,勤则有材而见用,逸则无劳而见弃,勤则博济斯民而神祇钦仰,逸则无补于人而神鬼不歆。

  此四条为余数十年人世之得,汝兄弟记之行之,并传之于子子孙孙,则余曾家可长盛不衰,代有人才。

寂寞枯枰响泬漻,秦淮秋老咽寒潮。白头镫影凉宵里,一局残棋见六朝。

清远吴兴古山水,毗山去郡不十里。一塔飞英到峰堕,万井炊烟并云起。

梁国才人柳侍中,构亭争胜白蘋风。棠阴欲尽兔葵出,千载风流指顾空。

彷佛山灵诉天帝,遣作中丞读书地。洗砚池含星斗文,题诗壁吐云霞气。

修廊复阁冠坡陀,美筱苍藤衣涧阿。花如怀县斋前密,果比闲居赋里多。

我歌一赠毗山长,为是浮家易来往。糟丘好酿三百斛,莫遣王猷信仍爽。

出城凝望一沾巾,行到穷边见洞民。青草时多逢瘴死,白茅屋为住山贫。

秋来万里倦为客,日落千峰愁杀人。闻道徵兵需北战,朔方应已困胡尘。

大洋万里无拳石,却见群山亘海中。忽然石壁开双峡,坐觉楼船耸半空。

岛以户宽延满月,潮缘口窄弄惊风。谁能一矢穿蛟窟,秪忆枞阳汉武雄。

霜风著意撼凋林,拥褐寒窗苦语深。剩有险巇供晚悟,忍游寥阔洗初心。

祀舆高趣曾无与,禽向遗踪不可寻。羁绪鳏鳏同此夜,荒栖难稳等惊禽。

将军从元戎,六年守襄阳。大小百馀战,裂衣裹金疮。

相逢说往事,须髯犹奋张。岁晚不得志,巡逻分穷乡。

穷乡民不多,诗书间耕桑。古不识兵火,承平异边方。

一朝六鳌抃,罅隙疏堤防。有盗黠如鼠,有吏贪如狼。

将军手拊摩,不忍斧斫伤。一语对曲直,冷泉解沸汤。

去著来时袍,萧然无装囊。但有送行诗,至今犹珍藏。

壮士困资格,逆旅悭赍粮。况又颇抱病,新添满颐霜。

万人为翰墨,无一曹思王。万人握干殳,无一关云长。

幸而一有之,时论纷臧仓。恨不酾斗酒,与公歌慨慷。

将军未五十,意气摩穹苍。春鸿定决起,天骥终高骧。

北固峰高翠色浮,断崖千尺障东流。谁言宇宙无多景,今见江山第一楼。

云气晓含檐箔雨,涛声夜落海门秋。客来莫问孙刘事,狠石苔深万古愁。

仙子凌波去,天风生暮寒。片云留太古,孤月在层峦。

幡影石坛静,涛声大泽宽。不知前路近,五老隔江看。

唾尖绒舌淡红甜。
言语动用没交涉,非言语动用亦没交涉。
倾肠倒腹,为楔出楔。
哑却我口秃却舌,明明万里一修铁。
利刀截断命根,跳出狐群狗队。
拈起万煅蒺藜,铁额铜头粉碎。

雨久苔生砌,庭閒鸟入廊。书残重订线,琴润暂开囊。

临水妨钗坠,描花厌袖长。秋来何处觉,窗下簟先凉。

窗虚月影微,幽人梦未稳。忽复骤松风,响入空际远。

初来何突怒,渐乃呜咽反。试写入冰弦,绝胜听笙阮。

鬼神巧节奏,雄壮亦婉娩。斯须归寂然,翕辟悟根本。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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