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方知慈母忧,天涯涕泪自交流。忽然破涕还成笑,岂有生才似此休。
悟到往来惟一气,不妨胡越与同舟。抚膺何事堪长叹,曾否名山十载游。
云梦风清麟凤出,祝融天启八千期。幼龄德器传三楚,壮岁才名完四陲。
制锦受徵贤令起,含香入奏省郎推。关门策骏趋秦士,燕地攻驹走塞儿。
已向奉车严仆正,更从授钺统戎麾。占乌蜀幕迎开府,饮马巴川待誓师。
充国诸屯留戍久,孔明五月渡泸迟。将军即垒平都掌,元老铭勋勒九丝。
梦召灌坛祈父后,星寒贯索大江湄。畴咨遂正冬官位,宅揆应逢圣主知。
眷以股肱承简命,真看五十拜台司。朱提宣赐缄文绮,紫诰疏封照赤墀。
遥想衣冠为寿日,正当霄汉被恩时。陪京尚隔瞻槐棘,延首河山寄颂诗。
横阶十尺烟光青,枯槎溜雨欹中庭。奇质疑遭龙火劫,遗珠黯淡蟠雷霆。
肤理庚庚绣石发,古斑似结丹砂英。蛇穿螬齧蝼蚁穴,时有光怪腾宵冥。
当年移植西湖种,留烟宿月延风清。递经门阑换主客,谁记岁月分衰荣。
断节半衔痴瘿长,盘凹或寄华苕生。主人爱护不忍斫,环以翠筱森亭亭。
时来旋绕据其腹,耸肩袖手吟咿嘤。摩挲几回增慨息,含毫渺虑悲兰成。
古音琅琅响清绝,恍奏长笛开林坰。我生阅世本百感,况触孤调传商情。
哦诗夜半虫语歇,空堂淅淅来秋声。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灵运曾此台,冥心住幽寂。重绎叶上书,深藏林中迹。
遗文传竹素,野蔓侵苔壁。登览殊未休,苍山日将夕。
天产名贤果绝尘,才优德裕自彬彬。攀来郤桂年方冠,步彼召棠政久醇。
丹凤屡衔丹诏至,素丝倍凛素餐频。训蒙独切经名孝,坐我旋欣风是春。
南极寿星徵远照,东瀛生佛结前因。秋高月霁几周甲,岳降松生已及申。
会有耆英应结社,源宗理学夙传薪。涧瀍洛水钟灵气,梅棘鸤鸠咏淑人。
满县种花休逊岳,跻堂称兕合同豳。商山逸皓堪怀旧,荆楚名卿欲告新。
岂是倦勤谟有警,还钦抑戒什犹陈。鲰生不解颂扬体,愧乏瑶章达寸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