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龙(1562年 - 1626年),字存之,又字云从,江苏无锡人,世称“景逸先生”。明朝政治家、思想家,东林党领袖,“东林八君子”之一。著有《高子遗书》12卷等。万历十七年(1589年)中进士。后遇父丧归家守孝。天启六年(1626年)三月,高攀龙不堪屈辱,投水自尽,时年六十四岁。崇祯初年(1628年),朝廷为高攀龙平反,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谥“忠宪”。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好学平生说仲舒,绛帷常坐五更馀。春来睡足三竿日,应是无人唤读书。
天街小雨连三日,坐听一鸠鸣午寂。暖风忽放青山红,满眼春光浓欲滴。
呼童羁我槽下骝,散出晴郊破愁的。郊东行尽复郊西,炉锤仰见乾坤力。
大麦芃芃碧浪翻,小麦离离翠云羃。今年定合成丰年,不须更检金穰历。
忆昔关中恶飙起,赤血横流几千里。草根木叶饥莫充,壮者流移羸者死。
剪爪割发虽殷勤,终是车薪点杯水。恭惟帝德同天德,一气薰蒸酿兹麦。
黄童白叟生意饶,笑舞笑歌游化国。小臣坐颂歌太平,忧深虑远歌难成。
人之应天曰五事,天之示人曰五行。忧勤或以咎徵起,逸乐或以休徵生。
君不见文帝之世多灾异,武帝之世多祥祯。
浣花溪边濯锦裳,百花满潭溪水香。窦奁散尽有霜戟,草秣匹马不可当。
当时濯衣只偶尔,岂似取履张子房。烈烈遽见蔽此蜀,丧乱怀尔徒悲伤。
年年春风媚杨柳,彩缆㛪姌云霞张。溪边游冶红粉娘,了不识字空悠飏。
采花荡桨不归去,暮隔烟水眠幽芳。
色夺柴磁,形摹腰鼓,惯贮狸奴鱼饭。官样分明,溯靖康年远。
恁时伴、小石戎葵,对捕雀,画图悽惋。倩勾留、傍舍乌圆,几度暗偷眼。
宫娃弄,尽消闲,想敲取钗凤,绛唇低唤。飘流江左,甚千缗难换。
笑吴侬、聘得吴监,空费尽、吟窗笺管。莫谩夸、汉苑秦台,玉环金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