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私印为渊如观察作 其一

宫中教战事依然,此印沈埋定几年。天与文孙重管领,猩红钤上十三篇。

顾千里,初名广圻,号涧蘋,元和人。诸生。有《思适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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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崖泄奔湍,古称神禹迹。
夜喧山门店,独宿不安席。
水性自云静,石中本无声;
如何两相激,雷转空山惊?
贻之道门旧,了此物我情。

霜馀好探梅消息。日日溪桥侧。不如君有似梅人。歌里工颦妍笑、两眉春。

疏枝冷蕊风情少。却称衰翁老。从教来作静中邻。冷淡无言无笑、也无颦。

无官有客尚留吴,难道陶潜不腐儒。魂亦寻花如蛱蝶,梦惟逐浪似鹈鹕。

孤灯影瘦寒山寺,荒草流青夏驾湖。学道参禅都未澈,一毛聊得比杨朱。

五湖不是学玄真,且喜素衣不上尘。家移碧缬绫中任,身是屏风画里人。

闲追船子咨行脚,老倩中峰作近邻。一衲蒙头万事已,无怀民与葛天民。

一笛落梅风,虚馆夜分,春思飘越。门掩沈香,乱镫花成缬。

归燕晚、文梁未扫,断鸿惊、空弦尽折。旧情无据,老去杜郎,惟有吟声咽。

秦筝围绣屋,应未解、恨轻别。乱草昏烟,断相思天阔。

数前事、参差流水,拍阑干、清铅暗结。累人愁悴,不是向来团扇月。

沈沈帘幕。午梦人初觉。一剑铓寒花影簇。知有翠眉飞绿。

悲歌莫认渐离。硫寮竹屋依稀。独我飘零长铗,何年去逐鸱夷。

何必罗浮访稚川,相逢一笑共谈玄。蓬莱咫尺三万里,铜狄因循五百年。

梦幻莫论身外事,啸歌聊得醉中天。几时丹灶同收拾,去入云山了旧缘。

小至风烟催气候,南州云物变乾坤。城头梅柳青春早,海上鱼龙白浪昏。

万事艰难悲故国,三年戎马闭柴门。小山梁苑多才子,汉水襄阳犹隐沦。

长杨驰马去,平乐斗鸡回。婉媚贝为带,欢娱金作罍。

横行羡田窦,侍从陋邹枚。不惜耽荒宴,朱颜良易摧。

我不见蔡子,杜门十日余。
今日叩我门,满手携琼琚。
铿锵写我前,杂以贝与珠。
我愕不知报,低头惊且吁。
读毕致于怀,余光溢衿裾。
坐令箪瓢室,磊荦堆璠玙。
我拙寡所合,甘为不材樗。
嗟君何所闻,屡枉长者车。
我来淮南游,霭霭子之誉。
骅骝走千里,凡马安能逾。
奈予不自量,痛鞭而疾驱。
常忧过所往,疲惫伤吾躯。
愿君少待我,且欲休吾驹。
跳奔舍其群,子乐谁与俱。
俯身援其类,是亦仁之徒。
不然但用我,畏甚将逃逋。
何如少待之,效技供子娱。
我无功名愿,与世日益疏。
反慕古沮溺,穷年事耕锄。
皇皇吾夫子,忧世亦勤劬。
虽然竟何就,孰若安以居。
人生各有怀,未用相贤愚。
得乐愿即止,安能较锱铢。
又疑异所任,劳逸事亦殊。
作歌以讯之,子意当何如。

昔人筑此事朝真,凿谷开林结构新。乱后已无桃李树,惟馀松柏款青春。

东寺留连饮,张园烂漫游。儿童望归路,一日几登楼。

空亭瞰牛渚,高高凌紫氛。澄江万里至,华崿两眉分。

落日兼霞綵,流光成绮文。凭轩引兰酌,休忆谢将军。

东阡种粟西畦菜,凿石得泉如蜜甜。土酥瀹羹可供客,绕膝孙曾挽白?。

黄帝修真万国朝,鼎成龙驾上丹霄。天风乍起鹤声远,
海雾渐深龙节遥。仙界日长青鸟度,御衣香散紫霞飘。
唯留古迹寒原在,碧水苍苍空寂寥。
人在烟云里,山横碧落旁。望中缥缈是仙乡。幸有佳朋何惜、醉斜阳。
公子传杯速,骚人练句忙。悠然此兴未能忘。似觉庭花全胜、去年黄。

骨肉离居西复东,今朝重聚一堂中。桃源偕隐休嫌僻,此地从无劫火红。

回首郡城东,春残碧树中。
落花各点恨,疏雨一帘风。
白雪侵新鬓,归心逐断鸿。
茫茫事如此,何必怨途穷。
三屿萦纡秀且奇,苕华琢采妙工倕。
高罗绛帐声盈耳,戏着斑衣笑解颐。
鱼藻留连依水密,凤筩准拟向阳吹。
的知梅信传东阁,先访南宫第一枝。

  余既以罪谪监筠州盐酒税,未至,大雨,筠水泛滥,蔑南市,登北岸,败刺史府门。盐酒税治舍,俯江之漘,水患尤甚。既至,敝不可处,乃告于郡,假部使者府以居。郡怜其无归也,许之。岁十二月,乃克支其欹斜,补其圮缺,辟听事堂之东为轩,种杉二本,竹百个,以为宴休之所。然盐酒税旧以三吏共事,余至,其二人者适皆罢去,事委于一。昼则坐市区鬻盐、沽酒、税豚鱼,与市人争寻尺以自效。莫归筋力疲废,辄昏然就睡,不知夜之既旦。旦则复出营职,终不能安于所谓东轩者。每旦莫出入其旁,顾之未尝不哑然自笑也。

  余昔少年读书,窃尝怪颜子以箪食瓢饮居于陋巷,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私以为虽不欲仕,然抱关击柝,尚可自养,而不害于学,何至困辱贫窭自苦如此?及来筠州,勤劳盐米之间,无一日之休,虽欲弃尘垢,解羁絷,自放于道德之场,而事每劫而留之。然后知颜子之所以甘心贫贱,不肯求斗升之禄以自给者,良以其害于学故也。嗟夫!士方其未闻大道,沉酣势利,以玉帛子女自厚,自以为乐矣。及其循理以求道,落其华而收其实,从容自得,不知夫天地之为大与死生之为变,而况其下者乎?故其乐也,足以易穷饿而不怨,虽南面之王,不能加之。盖非有德不能任也。余方区区欲磨洗浊污,睎圣贤之万一,自视缺然而欲庶几颜氏之乐,宜其不可得哉!若夫孔子周行天下,高为鲁司寇,下为乘田委吏,惟其所遇,无所不可,彼盖达者之事,而非学者之所望也。

  余既以谴来此,虽知桎梏之害而势不得去。独幸岁月之久,世或哀而怜之,使得归伏田里,治先人之敝庐,为环堵之室而居之,然后追求颜氏之乐,怀思东轩,优游以忘其老。然而非所敢望也。

  元丰三年十二月初八日,眉阳苏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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