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阴真阳是真道,只在眼前何远讨。凡流岁岁烧还丹,或见青黄自云好。
志士应愿承法则,莫损心神须见道。但知求得真黄芽,人得食之寿无老。
黄芽不与世铅同,徒以劳身不见功。虚度光阴空白首,何处悠悠访赤松。
神水华池世所希,流传不与俗人知。还将世上凡铅汞,相似令人迷不知。
青龙逐虎虎随龙,赤禽交会声嗈嗈。调气运火逐禽宫,丹砂人腹身冲冲。
五行深妙义难知,龙虎隐藏在坎离。还丹之术过数百,最妙须得真华池。
丹砂其位元非赤,四季排来在南宅。流珠本性无定居,若识其原如秋石。
日魂月华二气真,含胎育子自堪神。变转欲终君自见,分明化作明窗尘。
铅汞一门不可依,金丹秘诀圣无知。莫将世人凡铅汞,论年运火共相持。
天生二物应虚无,为妻为子复为夫。三五之门为日月,能分卯酉别终初。
全养天然禀至神,冲和之气结成身。富贵只缘怀五彩,心知铅汞共成亲。
乾坤不互相为避,采取元和在天地。十月养成子母分,贤者何曾更运气。
玄黄溟溟不可辨,铅汞之门义难显。世人不晓定其源,细视五行定听见。
婴儿漠漠不可悟,徒以劳神虚自苦。但知会得圣人言,即是分明天上路。
三四同居共一室,一二夫妻为偶匹。要假良媒方得亲,遂使交游情意密。
浮沉恍惚往难辨,悟取迷途年月远。欲知灵药何日成,阳数终须归九转。
阴阳冥寞不可知,青龙白虎自相持。年终变转自相啖,白虎制龙龙渐稀。
乾天为父坤为母,南方朱雀北玄武。年终岁久俱成土,时人何处寻龙虎。
三人义合同为宗,常移日月照其中。已遇三花金玉液,九转须终十月功。
青龙本质在东宫,配合乾坤震位中。白虎自兹相见后,流珠那肯不相从。
龙虎修来五转强,炉中渐觉菊花香。如今修鍊正当节,莫使悠悠岁月长。
欲识丹砂是木精,移来西位与金并。凡人休处寻踪迹,恍惚中间互窅冥。
悟者犹如返故武,迷途不易寻路苦。三人运合同一源,本姓何曾离宗祖。
一人本有一人无,金公为妇木为夫。玄冥深远不可度,志士何曾肯强图。
立天汪汪配地黄,男精和合并同房。白液炉户随分化,时人服者莹心凉。
金木伤相谁定原,五行相返自相连。世上黄龙阴火白,谁能识得黄芽铅。
世上铅汞不相依,志士元知在坎离。贤者共藏人不见,淮南修秘在华池。
九转丹成岁欲终,开炉欲见药花红。水火变来俱作土,时人何处觅金翁。
铅汞相传世所希,丹砂为质雪为衣。朦胧只在君家舍,日日君看君不知。
还丹入口身自轻,能消久病去妖精。贪爱自兹无所染,能改愚人世与情。
谁悟灵丹出世尘,三花会合与龙亲。君看前后鍊丹者,误杀千人与万人。
陈楠(公元?----1213)字南木,号翠虚子、又号陈泥丸。(常以土掺合符水,捏成小丸为人治病,故世号陈泥丸。)金丹派南宗徒裔尊为“南五祖”之一。南宋高道,惠州博罗(今属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人,以箍桶为业。自云“道光禅师薛紫贤,付我归根复命篇”。宋徽宗政和年间擢举道录院事,后归隐罗浮山。不数年,定居长沙,开创南宗“清修派”。为南宗第四代传人,“南五祖”之四。四祖陈楠达到160岁以上。
巩顿首再拜,舍人先生:
去秋人还,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反复观诵,感与惭并。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或纳于庙,或存于墓,一也。苟其人之恶,则于铭乎何有?此其所以与史异也。其辞之作,所以使死者无有所憾,生者得致其严。而善人喜于见传,则勇于自立;恶人无有所纪,则以愧而惧。至于通材达识,义烈节士,嘉言善状,皆见于篇,则足为后法。警劝之道,非近乎史,其将安近?
及世之衰,为人之子孙者,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故虽恶人,皆务勒铭,以夸后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书其恶焉,则人情之所不得,于是乎铭始不实。后之作铭者,常观其人。苟托之非人,则书之非公与是,则不足以行世而传后。故千百年来,公卿大夫至于里巷之士,莫不有铭,而传者盖少。其故非他,托之非人,书之非公与是故也。
然则孰为其人而能尽公与是欤?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盖有道德者之于恶人,则不受而铭之,于众人则能辨焉。而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有实大于名,有名侈于实。犹之用人,非畜道德者,恶能辨之不惑,议之不徇?不惑不徇,则公且是矣。而其辞之不工,则世犹不传,于是又在其文章兼胜焉。故曰,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岂非然哉!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虽或并世而有,亦或数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其传之难如此,其遇之难又如此。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铭,其公与是,其传世行后无疑也。而世之学者,每观传记所书古人之事,至其所可感,则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况其子孙也哉?况巩也哉?其追睎祖德而思所以传之之繇,则知先生推一赐于巩而及其三世。其感与报,宜若何而图之?
抑又思若巩之浅薄滞拙,而先生进之,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而先生显之,则世之魁闳豪杰不世出之士,其谁不愿进于门?潜遁幽抑之士,其谁不有望于世?善谁不为,而恶谁不愧以惧?为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孙?为人之子孙者,孰不欲宠荣其父祖?此数美者,一归于先生。既拜赐之辱,且敢进其所以然。所谕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详焉?愧甚,不宣。巩再拜。
为送人行,马上远山,也把晴蛾淡扫。惜别情悰,中酒心期,自己殊难分晓。
一路相随,总输与、道旁春草。来早。怕梦里花多,意中人少。
计日迤逦吴关,和燕子杨花,一群齐到。翠篷推处,白舫摇时,两岸露桃红小。
半幅蒲帆,浑疑是、掠波沙鸟。尤好。京口驿、鲚鱼上了。
中朝鸾鹤何仪仪,慷慨大体能者谁。之人起家用儒业,驰骋古今无所遗。
当年得从谏官列,天庭一露胸中奇。矢身受责甘如荠,沃然华实相葳蕤。
汉文不见贾生久,诏书晓落东南涯。归来俯首文石陛,尹以京兆天子毗。
名都翼翼郡国首,里区百万多占辞。豪宗贵倖矜意气,半言主者承其颐。
昂昂孤立中不倚,传经决讼无牵羁。老奸黠吏束其手,众口和附歌且怡。
日朝黄幄迩天问,帝前大画当今宜。文陈疏举时密启,此语多秘世莫知。
传者籍籍十得一,一者已足为良医。一麾出守番君国,惜此智虑无所施。
吾君睿明广视听,四招邦俊隆邦基。廷臣谏列复钳口,安得长喙号丹墀。
昼歌夕寝心如疚,咄哉汝忧非汝为。
坐拨鹅笙。望凤阁銮坡,恰是蓬瀛。人间天上,绛幄银屏。
回头蓦听歌声。记当年鼓瑟,历城下、连榻宵停。到而今,更一番憔悴,着意飘零。
九霄忽飞彩仗,正桂子三秋,露冷西泠。摇曳宫袍,起居八座,满床牙笏堪擎。
喜班中玉笋,平添取、一半参苓。返瑶京。两行莲炬,分照西清。
从来悟道不由书,觌面相呈已有馀。麈尾花飞终不近,濠梁古鬼解揶揄。
落日孤城动鼓鼙,愁中画角不胜吹。山川萧瑟秋云净,草木凋伤莫雨悲。
多病马卿聊假日,数奇李广不逢时。卷帘白水青山里,隐几无言有所思。
生能草檄兼横槊,无命皇天底赋才。饱食太仓腾鼠子,饥驱歧路泣龙媒。
祖鞭欲著似春梦,韩集谁编几劫灰。尚有定文同志在,招魂直欲上西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