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陶村诗稿

数载书生戎马间,杜陵史笔寄瀛寰。采风若选东征集,咄咄吟中见一斑。

陈懋烈,号芍亭,清湖北蕲州人。同治元年(1861)担任台湾知府,次年任按察使衔分巡台湾兵备道。为人有识见担当,西方势力渐入侵之际,议呈樟脑事业归官办。樟脑专卖制度的建立,使英商利益受损,最遂以武力迫使清廷就范,签订《外商采购樟脑章程》,樟脑事业又操控于外商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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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国丘垅在,莒台荆棘深。
凭高一极目,怀古重伤心。
平楚苍烟暝,遇风白日沉。
谁论客怀抱,灌木自悲吟。

甲子循环六十年,手披新历意茫然。了知自性觉玄妙,宁与世间寒暑迁。

寡过得如蘧瑗化,诺惺要了瑞岩禅。故园未卜西归日,遇好溪山且数椽。

意随流水行,却向青山住。因见落花空,方悟春归去。

花飞岂解愁,愁之损年华。请观未蕊时,何处得飞花。

山花招客笑,山鸟唤人鸣。相逢本偶尔,花鸟亦何情。

打渔鼓,唱道情,说生说死说功名。唱道情,打渔鼓,说神说仙说今古。

仙家自有山中乐,凡家自有世间忧。年头年尾忧不休,今夜又当年尾头。

唱要高,鼓要急,主劝宾酬忘拜揖。蜡花烁烁白璧光,酒波濯濯青袍湿。

客莫言辞主须醉,多情送年恐不及。年送去,还复来,渔鼓声中白发催。

白发不可变,莫放掌中杯。鼓砰逄,杯络绎,不知东方之既白。

旧年已尽客亦散,门前又接新年客。新年别唱贺新郎,送旧迎新渔鼓忙。

尘糁荒阑,冻苏香缬,又簇淡阴双架。帘卷交枝红到眼,旧恨沧桑飘惹。

年年春晚,为花料理琴尊,题襟还喜依乡社。叶底翠禽听惯,茶香情话。

谁信步屧东风,绿云黯损,蝶蜂重到应诧。俊游换、谁家芳事,浣不尽、蛮薰凝榭。

料花外、白题舞罢。牵萝人泣孀娥夜。况酒醒秦郎,玉笺泪湿愁难写。

金乌不驻颜,欢心亦何久?神骐骨朽燕台寒,太仆圉人与衰首。

天街谁复屯云车,莹莹春月寻枣花。香枝昔日抱雏燕,咿咿轧轧今啼鸦。

悲歌帘底泪成酒,朔风天外烟盘沙。钱郎弱冠冠群玉,晰面乌鬈秀堪琢。

弱体难禁绮罗重,神光能使冰雪俗。淡疑无影隔筵烛,四壁飞尘变明渌。

城南万柳开华堂,西山入幕明夕阳。当时横管歌伊凉,绕筵抑遏声不扬。

四月沈沈入霉雨,五月六月荷花香。七月衰草飞严霜,牵牛在渚鸿南翔。

断笺有字难成行,朔云如梦空郁苍,今兹对酒欢亦伤。

垂杨春暮复已絮,明日零落委道旁。道旁蘼芜入天碧,照映钱郎好颜色。

东风自持已无力,荏冉韶华尔自惜。我将荡舟走溟渤,安得御尔六铢之佩天孙裳,从我三山访黄石。

上渚茭叶白,下溆菖蒲青。晨渔方试桡,拍拍鸥来迎。

初旭自然好,雨气暗生馨。独眄惬所怀,安使酒杯停?

往年重庆拜诗迟,一乐而今更许诗。厚积何人真自管,皇天老眼更谁欺。

平生读易何亲见,终日焚香邵亦知。俯仰不须呼孟子,本无愧怍是吾师。

昨夜洞房春暖。烛尽琵琶声缓。闲步倚阑干,人在天涯近远。

影转。影转。月压海棠枝软。

君王多感放东归,从此秦宫不复期。春景似伤秦丧主,落花如雨泪燕脂。

冉冉云生岭,翻翻雨决渠。畏寒成墐户,恶湿问生鱼。

始惬春衫薄,俄惊团扇疏。天怜憔悴骨,莫遣峭风梳。

神马来自昆崙西,有足未始行沙泥。朝趋欲出飞鸟上,夕逝直与奔星齐。

绿鬉半散插双耳,赤汗交流攒四蹄。风神秀猛陕天地,岂顾燕蔡并渠黎。

时时牵浴临清溪,对人誇杀黄须奚。玉沙之禾中刍秣,不啮堤头枯草稊。

与君侧耳听长嘶,凡马不闻生駃騠。

洞庭厥大九州间,此地吞潴未觉悭。一抹远青为四望,亦云髣髴似君山。

洪生资制度,
被服正有常。
尊卑设次序,
事物齐纪纲。
容饰整颜色,
磬折执圭璋。
堂上置玄酒,
室中盛稻粱。
外厉贞素谈,
户内灭芬芳。
放口从衷出,
复说道义方。
委曲周旋仪,
姿态愁我肠。

清霜入林山叶赤,烱烱寒蟾照空碧。千尺孤峰倚绛霄,俯仰乾坤一秋色。

高怀本与山水同,闲踪得伴渔樵翁。纵谈不及尘世事,笑指天外南飞鸿。

披图景象看如此,双目顿令清似水。欲凭粉墨写蓬瀛,更拂溪藤寻画史。

饥鼯愁玃号穷冬,层峦秀壁撑晴空。闲拖小藤借馀力,来看霜岩飞怒虹。

小奚催呼老款段,瀹鼎篝火烹团龙。馀甘入口齿颊爽,两腋便欲生清风。

悠然千里堕眼界,金篦刮膜开双瞳。乃知足力不到处,别有天地生壶中。

国恩欲报已华发,征车未去先晨钟。玉川乘云紫皇家,谪仙骑鲸河伯宫。

聊追二子归禹穴,碧空转首山重重。

隔巷孙兄德有邻,炊藜饷我倍情亲。夜长月落尖风紧,多少穷櫩忍饿人。

静对遗经玩困亨,忧勤重悯四三生。一偏廉介重难守,全体中庸不可能。

高世好坚徐孺操,劳家且学董生耕。题诗本欲资名教,岂为区区寄俗情。

粥饭随时养病躯,本无迷悟可关渠。
无端击著庵前竹,直至如今在半途。

  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然上之人不欲其众﹑不使其为者,何也?是有三蔽焉。其敢蔽者,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绝危,终身无天下之患,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故偃然肆吾之志,而卒入于败乱危辱,此一蔽也。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荣辱忧戚在我,是否可以坐骄天下之士,而其将无不趋我者,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此三蔽者,其为患则同。然而,用心非不善,而犹可以论其失者,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盖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特未知其故也。

  且人之有材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惟其遇事而事治,画策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此其所以异于人者也。上之人苟不能精察之、审用之,则虽抱皋、夔、稷、契之智,且不能自异于众,况其下者乎?世之蔽者方曰:“人之有异能于其身,犹锥之在囊,其末立见,故未有有实而不可见者也。”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而固未睹夫马之在厩也。驽骥杂处,其所以饮水食刍,嘶鸣蹄啮,求其所以异者盖寡。及其引重车,取夷路,不屡策,不烦御,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当是之时,使驽马并驱,则虽倾轮绝勒,败筋伤骨,不舍昼夜而追之, 辽乎其不可以及也,夫然后骐骥騕褭与驽骀别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故不以天下为无材,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耳。试之之道,在当其所能而已。

  夫南越之修簳,镞以百炼之精金,羽以秋鹗之劲翮,加强驽之上而彍之千步之外,虽有犀兕之捍,无不立穿而死者,此天下之利器,而决胜觌武之所宝也。然而不知其所宜用,而以敲扑,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也。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桀智,而用之不得其方,亦若此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使大者小者、长者短者、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其如是,则士之愚蒙鄙陋者,皆能奋其所知以效小事,况其贤能、智力卓荦者乎?呜呼!后之在位者,盖未尝求其说而试之以实也,而坐曰天下果无材,亦未之思而已矣。

  或曰:“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何也?”曰:“天下法度未立之先,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如能用天下之材,则能复先生之法度。能复先王之法度,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

  噫!今天下盖尝患无材。吾闻之,六国合从,而辩说之材出;刘、项并世,而筹划战斗之徒起;唐太宗欲治,而谟谋谏诤之佐来。此数辈者,方此数君未出之时,盖未尝有也。人君苟欲之,斯至矣。今亦患上之不求之、不用之耳。天下之广,人物之众,而曰果无材可用者,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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