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闻潇湘洞庭烟尘中,沧洲不合容渔翁。今之沧图尚复尔,孤舟渺渺寒林东。
远峰青冥水云白,秋树苍莽枫叶赤。草木曾无战伐愁,溪山欲老菰芦客。
李生雅好江海奇,张帆鼓楫游何时。且当结束事鞍马,与子射猎南山陲。
料峭风来午漏迟,壁门䡾䡾敞轻支。侵寻出谷春莺啭,约略营巢社燕期。
隐几稍同南郭嗒,滥巾未望北山移。值君佳句吟哦久,等是官曹得暇时。
殊庭旭日移清樾,滉漾晴窗明积雪。山翁解带凌清寒,一扫穷阴幻银阙。
流澌溶泄春浪生,蛾眉洗妆鬟髻青。盘空飞磴三百里,彷佛中有巴猿声。
参差古木缘云立,独拄西南天半壁。卧看参井悬高秋,不假丹梯手亲摘。
人间无此山水佳,何年瀛海来仙崖。不应苍翠掩春昼,云气日夕屯空斋。
猎犬已为兔死烹,犹向汉俎分杯羹。脚靴手板冻欲裂,尚立唐阶没膝雪。
三寸舌为帝者师,终比赤松见事迟。相看一笑在目击,何用左思招隐诗。
出门便是天坛路,云閒指点巢仙处。不辞杖屦从子游,王者之后养老在西序。
蓬麻成蔽蔚,邻曲断经过。茶供同桑苧,香闻共补陀。
寒蒲空有节,古井久无波。尚病留馀习,诗成索细哦。
五月十五东风起,我向海边看海水。边民为我诉颠连,我为边民嗟干止。
茅篱咫尺是苍茫,朝宗万派雄如驶。一潮一汐往来间,日侵月削诚无已。
谁云沧海复桑田,但见桑田沈海底。忆自熙朝十九年,豁赋除田千万矣。
只今坍有廿余年,庐舍丘墟安可纪。按籍施弓不易求,田形丘势难比拟。
就中岂无半亩禾,勤农拌此供波靡。一闻履亩勘真荒,须臾无计图迁徒。
沿海残区欲揠苗,刈此木棉成荒鄙。冀得豁除尺寸区,以为风涛之一抵。
嗟哉鉴及此情形,温言化导何必尔。方今圣主恤民艰,岁蠲正赋真沦髓。
九牛安用此一毛,太仓一粟终何裨。从来有土此有财,无土将焉宁妇子。
额赋岂能问水滨,劝稼何由施耘耔。不与海水争旦夕,难为穷壤图倍蓰。
潮泥暂退且施弓,真荒真熟胥可指。归来傍晚宿山间,山人为我话桑梓。
此间一碑近百年,昔日离海三十里。于今试看几何程,可知坍势从何底。
君不见吴淞城外旧城斜,半在泥中半在沙。此是东南一故垒,昔年烟火尽芦花。
江南好,愁坐厌芳樽。青鸟漫传千里信,彩鸾应化异时魂。
孤负月黄昏。
疏钟静,屈戍掩重门。绣阁不闻莲屧响,罗衫曾印口脂痕。
无计再温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