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书怀二首 其一

除夕天涯客,深宵独掩扉。椒盘随俗态,灯蕊报春晖。

雪色千林暝,塞门一雁飞。乡心悉欲折,何处是庭闱。

(1528—1589)明广东归善人,字懋修,号有斋,一作省斋。嘉靖四十四年进士。授行人。隆庆三年擢工科给事中,以谏市珍宝斥为民。神宗即位,起兵科。万历元年进右给事中。张居正当国,谏官言事必先请,吾德独不往、寻屡以事力争,益忤居正,出为饶州知府。御史承风借端诬劾,谪马邑典史。又劾其莅饶时违制讲学,除名为民。居正死,起官,终湖广佥事。有《谢山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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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气朝来卒未阑。可能着我屋千间。不须拄笏望西山。
柳外霎时征马骏,沙头尽日白鸥闲。称心容易足君欢。

英猷卓跞世无多,用不酬材可柰何。庀邑颂声空制锦,阜财智算谩熬波。

鳣堂积学家传庆,蟾窟登荣子继科。下里有车催遣奠,上池无药起沈痾。

心期于我勤知过,肺腑从公久切磋。十载飘流隔生死,东风吹泪寄滂沲。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八月奔涛,千尺崔嵬,砉然欲惊。似灵妃顾笑,神鱼进舞;冯夷击鼓,白马来迎。伍相鸱夷,钱王羽箭,怒气强于十万兵。峥嵘甚,讶雪山中断,银汉西倾。
孤舟铁笛风清,待万里乘槎问客星。叹鲸鲵未翦,戈船满岸;蟾蜍正吐,歌管倾城。狎浪儿童,横江士女,笑指渔翁一叶轻。谁知道,是观潮枚叟,论水庄生。

沙外斜阳车影淡。红杏深深,人语黄茅店。陌上马尘吹又暗。

柳花风里征衣减。

屋后陌弦莺语艳。浊酒孤琴,门对春寒掩。鸦背残霜侵短剑,纸窗梦破疏灯飐。

燕燕兮于飞,深深兮重闱。朝捲帘兮放燕出,暮捲帘兮待燕归。

朝朝暮暮兮燕无我违,胡然兮一旦燕惊飞而不下,怅巢是而人非。

万里兮乌衣,去此兮畴依。岂无连云画栋兮,诚不忍其故栖。

松楸郁郁兮京口之垄,逝将衔泥兮相孝子而营冢。

万里扶桑国,年年贡扇来。皇都无酷暑,赐尔拂尘埃。

百顷芙蓉水满堤,绮窗只在画桥西。羊车薄暮过湖曲,惊起鸳鸯不并栖。

明月古今长有。怎奈华宗海口。黑窟里头居。黯不分夜昼。吾友。吾友。问你如何下手。

往哲留题处,幽人费讨寻。细莎迷旧迹,斜竹长新阴。

六代青山色,三唐白雪音。徘徊烟景暮,怀古意何深。

宛转复宛转,一日千万思。宛转如琴上弦,宛转如机上丝。

机中别愁安可织,弦中别愁弹不得。关河迢迢隔远天,归路直如琴上弦。

人间安得并州剪,剪断琴弦与机丝,别情庶有穷尽时。

巡青史之残诰。
览朱管之遗册。
惟鲁滨之一叟。
信衔道而探寂。
世艰险而多阻。
君英明而不革。
讲业兮齐卫。
论精兮汴泗。
子之说兮义已秘。
成贾郑之雄理。
可黄何之壮思。
惜古人之取才。
瞰青云而靖意。
意恬怅兮有端。
才嶒峻兮可观。
宪妫禹而折法。
袭仁谊而求安。
不嬿婉于戚施。
宁踸踔于马兰。
俾后生之庶士。
鉴明德之景翰。
惟山中兮寂寞。
沉忧思兮无从。
石红青兮百叠。
山浓淡兮万重。
日下兮□□。
月出兮铜峯。
竹色兮拂户。
水气兮绕窗。
味哲人之遗珍。
折片句兮忘老。
嘉石门之埋名。
怜柳子之沉道。
书吴伯于衣袖。
镂颜子于心抱。
筹出处之叔仲。
酌言默之多少。
若妙行与上灵。
非积学之所绍。
至游夏以升降。
幸砥心而勿夭。
紫霞结重盖,五城十二楼。
中有青眉仙,翠织鳞花裘。
天浆饭玉稍,恣乐无停休。
自谓能长生,可与造化游。
悲风一何来?吹动人间秋。
琼窗漱寒响,深闺起离愁。
欲飞肘无羽,延颈望玄洲。
玄洲不可到,始悔违前修。

天宫初动磬,缇室已飞灰。暮风吹竹起,阳云覆石来。

拆冰开荔色,除雪出兰栽。惭无宋玉辨,滥吹楚王台。

侍养姑嫜合告归,重帏携妾昔相依。舆迎万里开颜笑,旆返三秋望眼饥。

菽水承欢知有训,苹蘩主馈凛无违。耄龄行祝家王母,又看萱堂介古稀。

鸂鶒翠钿飞,翡翠榴裙嵌。含笑入罗帏,人影灯光蘸。

昵枕听晨鸡,点点铜壶勘。亏得种芭蕉,日闪红窗暗。

前得得,后不得,一贯谁知两五百。雨桧萧萧,风松瑟瑟。

隔山人听鹧鸪词,错认胡笳十八拍。

青山或可移,白石尚可转。志士怀苦心,九死不愿返。

首阳饿仁贤,至今激贪愞。汩罗沈楚累,千载悲忠蹇。

人生谁不死,身没名贵显。胡为草玄人,美新思苟免。

柳暗蝉声静,花深蝶梦酣。碧天如水月光寒。更有何人同倚、玉阑干。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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