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唐末诗人。《直斋书录解题》著录《陈光集》一卷,顾櫰三《补五代史艺文志》著录《陈光诗》一卷,今均已佚。《全唐诗》卷七二七录存其诗一首,《全唐诗补遗》五又补录其诗二首。此外,《全唐诗补编·续拾》卷三六亦补收其诗四首。
梦想山阴游冶。深径碧桃花谢。曲水稳流觞,暖絮芳兰堪藉。
萧洒。萧洒。月棹烟蓑东下。
苦斋者,章溢先生隐居之室也。室十有二楹,覆之以茆,在匡山之巅。匡山在处之龙泉县西南二百里,剑溪之水出焉。山四面峭壁拔起,岩崿皆苍石,岸外而臼中。其下惟白云,其上多北风。风从北来者,大率不能甘而善苦,故植物中之,其味皆苦,而物性之苦者亦乐生焉。
于是鲜支、黄蘗、苦楝、侧柏之木,黄连、苦杕、亭历、苦参、钩夭之草,地黄、游冬、葴、芑之菜,槠、栎、草斗之实,楛竹之笋,莫不族布而罗生焉。野蜂巢其间,采花髓作蜜,味亦苦,山中方言谓之黄杜,初食颇苦难,久则弥觉其甘,能已积热,除烦渴之疾。其槚荼亦苦于常荼。其洩水皆啮石出,其源沸沸汩汩,瀄滵曲折,注入大谷。其中多斑文小鱼,状如吹沙,味苦而微辛,食之可以清酒。
山去人稍远,惟先生乐游,而从者多艰其昏晨之往来,故遂择其窊而室焉。携童儿数人,启陨箨以蓺粟菽,茹啖其草木之荑实。间则蹑屐登崖,倚修木而啸,或降而临清泠。樵歌出林,则拊石而和之。人莫知其乐也。
先生之言曰:“乐与苦 ,相为倚伏者也,人知乐之为乐,而不知苦之为乐,人知乐其乐,而不知苦生于乐,则乐与苦相去能几何哉!今夫膏粱之子,燕坐于华堂之上,口不尝荼蓼之味,身不历农亩之劳,寝必重褥,食必珍美,出入必舆隶,是人之所谓乐也,一旦运穷福艾,颠沛生于不测,而不知醉醇饫肥之肠,不可以实疏粝,籍柔覆温之躯,不可以御蓬藋,虽欲效野夫贱隶,跼跳窜伏,偷性命于榛莽而不可得,庸非昔日之乐,为今日之苦也耶?故孟子曰:‘天之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赵子曰:‘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彼之苦,吾之乐;而彼之乐,吾之苦也。吾闻井以甘竭,李以苦存,夫差以酣酒亡,而勾践以尝胆兴,无亦犹是也夫?”
刘子闻而悟之,名其室曰苦斋,作《苦斋记》。
几日新阴软碧莎,羽笙日日入莺歌。花如静女添春绣,月许游人画浅蛾。
病减恰逢垂柳瘦,诗成长在野亭多。银笺欲寄催花句,却为情深未订讹。
鼓瑟湘灵有积哀,过江风貌敢言才。词人从古多情思,鲛泪千行换酒来。
嵚崎鸟磴次峰高,拨雾登临兴亦豪。东望扶桑舒两袖,捧将华日浴波涛。
双剑在昆吾,淬砺良独劳。年岁既已久,况兹以鹈膏。
丰城古狱下,闪闪星文高。云逵一见收,结佩事游遨。
被以黄金鞘,系以赤玉绦。霜锋按月窟,万里风雷号。
一剑乃弃置,埋照同铅刀。岂不爱光霁,乖誃异所遭。
有时匣中吼,魑魅皆遁逃。神物卒当合,世人那得操。
君看延平津,纠纠双龙交。
花朝三日过。殢江皋,余寒香悭花朵。挂月珊枝,僾西风,想见石公高卧。
禅榻沈吟,甚病树仙舟情左。孤负遥期,雪海春浮,梦君吟坐。
莫放箬如船簸。问可有留题,脂粘粉涴。雪暗关山,倩西崦,一笛玉龙吹破。
送客诗成,便稳趁橛头单舸。重向莫釐高处,议联青琐。
海天冥冥同一色,雪花坠地大如席。大凶奰屃坠长风,片片吹落淇园中。
淇园之中何所有,琅玕个个青茏葱。琅玕白雪两相敌,万籁无声昼岑寂。
孤鸾独鹤手可招,玉龙翠虬寒不蛰。此时独有高洁人,爱此潇洒来相亲。
手携神仙绿玉杖,行随玉树歌阳春。岁寒之节世□识,挺挺长身抱虚直。
会待金乌出旸谷,环佩锵铿弄苍玉。始知不与雪俱消,要与人间洗尘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