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聘,宋代诗词家。约公元一一六二年前后在世。字梦弼(或写作“㢸”),南宋吴郡(今苏州)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高宗绍兴末前后在世。生平事迹无考。工词,有《和石湖词》一卷,入选《强村丛书》传于世。
苦斋者,章溢先生隐居之室也。室十有二楹,覆之以茆,在匡山之巅。匡山在处之龙泉县西南二百里,剑溪之水出焉。山四面峭壁拔起,岩崿皆苍石,岸外而臼中。其下惟白云,其上多北风。风从北来者,大率不能甘而善苦,故植物中之,其味皆苦,而物性之苦者亦乐生焉。
于是鲜支、黄蘗、苦楝、侧柏之木,黄连、苦杕、亭历、苦参、钩夭之草,地黄、游冬、葴、芑之菜,槠、栎、草斗之实,楛竹之笋,莫不族布而罗生焉。野蜂巢其间,采花髓作蜜,味亦苦,山中方言谓之黄杜,初食颇苦难,久则弥觉其甘,能已积热,除烦渴之疾。其槚荼亦苦于常荼。其洩水皆啮石出,其源沸沸汩汩,瀄滵曲折,注入大谷。其中多斑文小鱼,状如吹沙,味苦而微辛,食之可以清酒。
山去人稍远,惟先生乐游,而从者多艰其昏晨之往来,故遂择其窊而室焉。携童儿数人,启陨箨以蓺粟菽,茹啖其草木之荑实。间则蹑屐登崖,倚修木而啸,或降而临清泠。樵歌出林,则拊石而和之。人莫知其乐也。
先生之言曰:“乐与苦 ,相为倚伏者也,人知乐之为乐,而不知苦之为乐,人知乐其乐,而不知苦生于乐,则乐与苦相去能几何哉!今夫膏粱之子,燕坐于华堂之上,口不尝荼蓼之味,身不历农亩之劳,寝必重褥,食必珍美,出入必舆隶,是人之所谓乐也,一旦运穷福艾,颠沛生于不测,而不知醉醇饫肥之肠,不可以实疏粝,籍柔覆温之躯,不可以御蓬藋,虽欲效野夫贱隶,跼跳窜伏,偷性命于榛莽而不可得,庸非昔日之乐,为今日之苦也耶?故孟子曰:‘天之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赵子曰:‘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彼之苦,吾之乐;而彼之乐,吾之苦也。吾闻井以甘竭,李以苦存,夫差以酣酒亡,而勾践以尝胆兴,无亦犹是也夫?”
刘子闻而悟之,名其室曰苦斋,作《苦斋记》。
开岁倏及旬,春风互寒暄。兹晨发游兴,微雨开朝暾。
东行度浮桥,已见江水浑。长堤带小市,下有农家村。
箫鼓春迎神,乡乐何喧喧!新麦早被陇,寒蔬犹满园。
夙识田舍翁,自往款其门。登堂见遗象,衣冠古而尊。
云是翁远祖,环村多诸孙。丹青虽黯敝,典型固犹存。
主人喜客至,开轩陈清樽。春酒既已佳,乡礼亦不繁。
扰扰薄俗中,尚觉古处敦。刊遗市朝事,同作农圃言。
淹留遂永日,归去将黄昏。
晚扬红旆出郊关,昼奉安舆上碧山。野色苍茫云色外,岚光飞动水光间。
行庖荐馔烹金鼎,荷剑挑樽结玉环。归路邦人瞻庆侍,银龟朱绂照酡颜。
廷尉八闽秀,意气淩秋旻。初年入棘寺,抗疏论辅臣。
缙绅皆动色,名誉夷山尊。中遭长官怒,蠖屈道弥伸。
磨泥出浊水,媚渊光照人。一作岭表士,贰平天下冤。
尚稽井田制,沟洫入毫分。岂不有司存,润泽在相君。
三王不同礼,三事古所敦。此去觐明主,报政因奏言。
民事为国本,笃恭天下平。食足礼义兴,自馀无足论。
吾衰志明农,圣人起周殷。复古如有作,愿为受一廛。
吴君煮酒酒不群,要余饮酒书八分。墨摩一斗纸丈二,弱豪不醉难策勋。
是时春暖窗半启,花香酒气醲氤氲。浅斟细酌到无算,对客解带微觉醺。
请试把管管无力,写出便付秦人焚。红杏小史真解事,杯盘罗列腥与荤。
纵饮大啖杂谐谑,花阴渐转天将曛。兴酣落笔无束缚,墨沈不顾沾裳裙。
横卷直幅尽挥洒,苦无余纸书嘉文。旁观畅意呼大好,一赞亦足张吾军。
乃知工拙在气势,较量肥瘦徒纷纭。吴君吴君但愿日日饮酒书八分,富贵于我如浮云。
汗漫真成不系舟,连樯还裹片帆头。远瞻沙马矶边石,近眺澄台海上楼。
云日有情随我住,鲲鲕未辨悔空游。剧怜春瘴迷人目,清梦何从觅九州。
端午印山曾共饮,重阳佳节又登临。苍苔白石寒潭静,红叶黄花僻径深。
落帽从教秋色冷,班荆应待月华侵。不须细把茱萸看,后会还同旧盍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