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六皆重过敝邑,水阻兼旬,游醮极欢,于其行也,赋此送之 其二

别思匆匆,惜无计、得留君住。念此去、寒汀野渚,冰坚可渡。

几个归人残雪岸,一肩行李斜阳路。较春初、一倍泪痕多,如铅注。

离别恨,都休诉。问后会,知何处。叹人生聚散,飘蓬落絮。

风雨莫教魂梦隔,音书肯使鳞鸿误。更为余、传语到高堂,思尤苦。

江苏兴化人,字仲子,号种园。工书,擅长行、草。家贫,嗜饮,常以笔质酒家,求其墨迹者必先为赎笔,方能得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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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玉对春未啄花,露根烘晓见红霞。自非水月观音样,不称维摩居士家。

柳丝长,桃叶小。深院断无人到。红日淡,绿烟晴。流莺三两声。
雪香浓,檀晕少。枕上卧枝花好。春思重,晓妆迟。寻思残梦时。

忆昔山中鍊九阳,山头旭日正苍凉。凤笙吹煖云中火,龙药凝成鼎内霜。

灵户启扃森虎籞,中房持戟混桃康。山分秋色侵玄氅,蜗学天书篆败墙。

五鸟花开呼鹿守,千龄桃熟递仙尝。伐毛定欲追神女,歌凤谁能笑楚狂。

种得神瓜如盎大,养来瘦鹤似人长。楼延虚颢殊庭上,树蚀苍霞曲濑傍。

剑气尚堪吞鬼伯,诗䰟端合起獾郎。但求脱粟三升饭,肯负眠云六尺床。

洞雪成浆烹日铸,海苔为纸写风将。举头便觉三山近,小大俱冥百虑忘。

润资宿麦两歧秀,寒勒新花几信风。
家住白云深,好山青对门。
树肥花结子,土暖竹生孙。
猿挂枯松折,牛行浅水浑。
自云归隐后,懒与俗人言。
杨柳青青沟水流,莺儿调舌弄娇柔。
桃花记得题诗客,斜倚春风笑不休。

一片贞心铁石坚,泪痕挥尽缟衣穿。传观列女几千字,身事良人三十年。

慈竹萧疏南亩女,谖花零落北堂烟。母看季世豪男子,谁似深闺刘母贤。

虞仲园池芝水濆,华林曲馆远人群。一编岂为穷愁著,万石犹能孝谨闻。

玉躞金题书满架,锦衣珠履客如云。悠然坐挹西山翠,宝鸭焚香到夕熏。

欲盗羲和一点春,五更注想隔重云。
如何但欲独不死,分我刀圭未费君。
被甲阳云台。
重云久未开。
鸡鸣楚地尽。
鹤唳秦军来。
罗梁犹下礌。
杨排久飞灰。
出门车轴折。
吾王不复回。
紫宫昭焕。
太乙微玄。
降临下土。
尊高上天。
载陈珪币。
式备牲牷。
云箛清引。
栒虡高悬。
俯昭象物。
仰致高烟。
肃彼灵祉。
咸达皇虔。

太平天子重循良,花发宁阳满县香。春值三分桃渐熟,萱当两叶日初长。

丹砂无事求勾漏,白鹿原来出豫章。端拟寿民还寿国,伫看飞舄入朝堂。

偶向南塍驻小车,叩门无犬护田家。主人日暮不知返,零落野棠无数花。

高光如有嗣,吴魏岂胜诛。

青镜磨秋水,红衣退藕花。朅来寻五柳,端欲问三车。

浊酒休论限,浮生定有涯。比封千户竹,鼓吹一湖蛙。

卜筑藏修地自偏,尊前诗酒集群贤。半岩松暝时藏鹤,
一枕秋声夜听泉。风月谩劳酬逸兴,渔樵随处度流年。
南州人物依然在,山水幽居胜辋川。

不似春花,争红斗艳摧残早。重阳信到,独倚篱边笑。

应战西风,已过三秋了。疏枝老,小春寒峭,犹对清霜傲。

春去春愁在,愁中一送春。苔深连日雨,花似去年人。

不惜榆钱尽,翻惊菜甲新。旧游回首别,寂寞曲江尘。

何事驱车缁洛尘,归来烟水味逾真。寒塘古岸五衰柳,落日秋风一老人。

兀坐冥然天地古,观书恍尔性情新。未须蒿目忧时事,闻道明君信直臣。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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