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千载后,春草独萋萋。流水朝将暮,行人东复西。
碑苔几字灭,山木万株齐。伫立伤今古,相看惜解携。
十载时艰泪染襟,馀生几拟托幽深。匹夫无罪空怀璧,校尉有官从摸金。
老去风尘犹眯眼,春来药裹更关心。草玄作赋吾何敢,梁父吟成祇自吟。
洛最多竹,樊圃棋错。包箨榯笋之赢,岁尚十数万缗,坐安侯利,宁肯为渭川下。然其治水庸,任土物,简历芟养,率须谨严。家必有小斋闲馆在亏蔽间,宾欲赏,辄腰舆以入,不问辟疆,恬无怪让也。以是名其俗,为好事。
壬申之秋,人吏率持镰斧,亡公私谁何,且戕且桴,不竭不止。守都出令:有敢隐一毫为私,不与公上急病,服王官为慢,齿王民为悖。如是累日,地榛园秃,下亡有啬色少见于颜间者,由是知其民之急上。
噫!古者伐山林,纳材苇,惟是地物之美,必登王府,以经于用。不供谓之畔废,不时谓之暴殄。今土宇广斥,赋入委叠;上益笃俭,非有广居盛囿之侈。县官材用,顾不衍溢朽蠹,而一有非常,敛取无艺。意者营饰像庙过差乎!《书》不云:“不作无益害有益。”又曰:“君子节用而爱人。”天子有司所当朝夕谋虑,守官与道,不可以忽也。推类而广之,则竹事犹末。
抗疏名高世所奇,知君应未慰心期。高名若了人间事,筑室山中何所为。
皑霜凛凛颓杨柳,钟吾驿前白狐走。山东虎穴已尽除,淮北人烟亦何有。
自从天狼犯东斗,杀掠如山如拉朽。四溟兵气寂不扬,纵有城隍谁则守。
黄河无梁苇可渡,曷不去此甘为虏。就中一室三十口,那得孤儿应门户。
投生避死谁不知,钟吾令长实主之。
采药空山归未归,扣门声受雨声围。偎檐两杏垂枝入,故弄拳珠点客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