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击水使倒流,水声怒立为山丘。六鳌并起翻沧海,盘涡鼎沸驱蛟虬。
白日黯淡鬼神泣,狂澜震摇天地愁。我行江中历旬月,淹留飘泊心饥渴。
今朝一叶飞洪涛,遂使形神寄超忽。阳侯鼓浪如共工,层波相触群山空。
排沙裂岸不可却,马当横绝居其冲。上云太行险,下云吕梁洪。
地势何太逼,昼夜追风蹑影无尘声。复似修鱼鼓鳞鬣,任钩巨锱何敢撄。
鸟翼徘徊不能上,商飙卷箨何其轻。羲和辔已迟,长江路盈咫。
回首万重山,去若弦上矢。不向壶公借碧龙,那羡琴高骑赤鲤。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皋比拥处乐何如,春满庭前草不除。他日相从问无极,文山风月未应虚。
君行感牢落,风雨此扁舟。一棹竟流水,千峰生暮愁。
江声随梦远,云影与天浮。归及梅花放,孤山最拥万家。
十载门墙重接席,槐阴清映碧烟纱。
此身飘泊苦西东,除我无人与子同。好景采抛诗句里,忘机相对画图中。
莫嫌憔悴无知己,赢得风姿似钓翁。野艇几曾寻水去,茫茫万事坐成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