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阅(约公元1126年前后在世)字闳休,自号散翁亦称松菊道人,舒城(今属安徽)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北宋末前后在世。宋神宗元丰八年(1085)进士(榜名美成),做过钱塘幕官,自户部郎官责知巢县,宋徽宗宣和中任郴州知州。南宋建炎初,(公元1127年)以中奉大夫知袁州。致仕后定居宜春。初至,讼牒颇繁,乃大书“依本分”三字,印榜四城墙壁。郡民化之,谤四厅为无讼堂 。
帝忧南国切,改命付忠良。壤画星摇动,旗分兽簸扬。
五营兵转肃,千里地还方。控带分门远,飘浮汉水长。
赐书宽属郡,战马隔邻疆。纵猎雷霆迅,观棋玉石忙。
风流岘首客,花艳大堤倡。富贵由身致,谁教不自强。
檄谕齐鲁河洛燕蓟秦晋之人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自是以后,元之臣子,不遵祖训,废坏纲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历以弟酖兄,至于弟收兄妻,子烝父妾,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伦,渎乱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义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报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今一纪于兹,未闻有治世安民者,徒使尔等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诚可矜闵。方今河、洛、关、陕,虽有数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以为美称,假元号以济私,恃有众以要君,凭陵跋扈,遥制朝权,此河洛之徒也;或众少力微,阻兵据险,贿诱名爵,志在养力,以俟衅隙,此关陕之人也。二者其始皆以捕妖人为名,乃得兵权。及妖人已灭,兵权已得,志骄气盈,无复尊主庇民之意,互相吞噬,反为生民之巨害,皆非华夏之主也。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金陵形势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沔,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雠,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谕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惆怅梅花,几日飘零,青子累累。喜盈盈欲笑,洛川游女,亭亭未嫁,溪畔西施。
狡狯东君,揉铅搓粉,倾国妆成第一枝。端详处,待绿烟灭后,明月来时。
丁宁再拜封姨。向锦石雕栏好护持。羡池边嬿婉,一双燕子,香中眠食,百队蜂儿。
座客皆豪,主人拚醉,争看山公倒接䍦。重游数,教柴扉休掩,来往无期。
却要因循簟未铺,鹦哥传道画堂呼。风光瞥去销魂在,赢得惊心也胜无。
天目飞来第几峰,峰前著屋贮虚空。湿云低亚钩栏角,缺月斜窥户牖中。
一水东西添柳岸,两山南北欠樵风。住家欲作千年计,顷刻阴晴便不同。
田家一簇江南路,草阁柴扉近水开。人背夕阳巫峡去,雁将秋色洞庭来。
登阶肃拜,尽击珰殉难,一时人物。铁马云车英气凛,白昼悲风撼壁。
天纵难回,心终不死,怨血飞霜雪。刀尖镬上,伤哉多少英杰。
笑杀鼎鼎冠绅,建祠通款,旋踵阴谋发。死与诸公相继耳,落得身名灰灭。
日瘦无光,湖流带咽,剑气森毛发。岳于坟近,忠魂同哭明月。
昨者摩挲孙吴砖,砖文完好留纪年。此砖何幸得相匹,所惜款识难兼全。
上方剥落存日月,亦如石阙之铭传少室。谁欤作者曹水农,勒石考成法严密。
我思二十并廿字体别,古文省多叔重说。廿有六年溯秦碑,源自考工故书出。
三十为卉其义同,五经文字归一律。阳月念五始误廿,宋人题名沿俗笔。
此砖点画独无讹,结体虽非隶与科。字有古法自不磨,流传几代今乃供搜罗。
吁嗟乎!富贵过眼如奔涛,操镘甘处贱且劳。水农将无圬者流,搏埴之名千载留。
砖兮砖兮,匣而藏之宜镌圭璋字,曹翁铭砚同位置。
但愿三农年年大有乐租税,我亦坐拥砚田无恶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