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窗染烟岚,夕枕响风涧。客心在山川,剧若遗刍拳。
山山识之遍,坐阅云气幻。大云腾駃騠,小云舞鹅雁。
连云一匹帛,离云双角丱。亦雨而亦晴,悠悠七朝晏。
山下有舠子,生计恃罩汕。何当从汝曹,如许一舟办。
芳草去天涯,高楼更回盼。
七雄雄雌犹未分,攻城杀将何纷纷。
秦兵益围邯郸急,魏王不救平原君。
公子为嬴停驷马,执辔愈恭意愈下。
亥为屠肆鼓刀人,嬴乃夷门抱关者。
非但慷慨献良谋,意气兼将身命酬。
向风刎颈送公子,七十老翁何所求。
熙宁八年夏,吴越大旱。九月,资政殿大学士知越州赵公,前民之未饥,为书问属县灾所被者几乡,民能自食者有几,当廪于官者几人,沟防构筑可僦民使治之者几所,库钱仓粟可发者几何,富人可募出粟者几家,僧道士食之羡粟书于籍者其几具存,使各书以对,而谨其备。
州县史录民之孤老疾弱不能自食者二万一千九百余人以告。故事,岁廪穷人,当给粟三千石而止。公敛富人所输,及僧道士食之羡者,得粟四万八千余石,佐其费。使自十月朔,人受粟日一升,幼小半之。忧其众相蹂也,使受粟者男女异日,而人受二日之食。忧其流亡也,于城市郊野为给粟之所凡五十有七,使各以便受之而告以去其家者勿给。计官为不足用也,取吏之不在职而寓于境者,给其食而任以事。不能自食者,有是具也。能自食者,为之告富人无得闭粜。又为之官粟,得五万二千余石,平其价予民。为粜粟之所凡十有八,使籴者自便如受粟。又僦民完成四千一百丈,为工三万八千,计其佣与钱,又与粟再倍之。民取息钱者,告富人纵予之而待熟,官为责其偿。弃男女者,使人得收养之。
明年春,大疫。为病坊,处疾病之无归者。募僧二人,属以视医药饮食,令无失所恃。凡死者,使在处随收瘗之。
法,廪穷人尽三月当止,是岁尽五月而止。事有非便文者,公一以自任,不以累其属。有上请者,或便宜多辄行。公于此时,蚤夜惫心力不少懈,事细巨必躬亲。给病者药食多出私钱。民不幸罹旱疫,得免于转死;虽死得无失敛埋,皆公力也。
是时旱疫被吴越,民饥馑疾疠,死者殆半,灾未有巨于此也。天子东向忧劳,州县推布上恩,人人尽其力。公所拊循,民尤以为得其依归。所以经营绥辑先后终始之际,委曲纤悉,无不备者。其施虽在越,其仁足以示天下;其事虽行于一时,其法足以传后。盖灾沴之行,治世不能使之无,而能为之备。民病而后图之,与夫先事而为计者,则有间矣;不习而有为,与夫素得之者,则有间矣。予故采于越,得公所推行,乐为之识其详,岂独以慰越人之思,半使吏之有志于民者不幸而遇岁之灾,推公之所已试,其科条可不待顷而具,则公之泽岂小且近乎!
公元丰二年以大学士加太子保致仕,家于衢。其直道正行在于朝廷,岂弟之实在于身者,此不著。著其荒政可师者,以为《越州赵公救灾记》云。
公杀我公杀我,作自刭状刀一把。公恕我公恕我,手捋其须客避坐。
郎吉何伤夺情可,被紫横王赴汤火。三十二人舁步舆,牙盘上食水陆俱。
守臣长跪杂挽卒,席屋骑队纷前驱。坛坛斋醮爆烈日,纯忠之堂梁木折。
田十顷宅一区,为母残喘延斯须。天鹅罽金累珠,烟消灰灭靡孑遗。
物理循环忌太盛,勃字声讹帝耸听。一朝太阿柄自持,霍家祸败萌骖乘。
宫中有力迫慈宁,地下无颜见新郑。窃比舜禹功巍巍,毕事冯保空尔为。
一枕邯郸梦已醒,归鸿千里拂高冥。心期皎日均能许,歌擅阳春我独听。
别去莫惊头并白,相思终是眼长青。河汾故里遗风在,争似当时续六经。
沧海心能远,青山道岂穷。烟霞双屐下,月露五言中。
冥迹将鸿托,巢居与鹤同。凉风天外起,幽寂菊花丛。
形制似方桥,岛岸相连属。春和逗凉飔,昼影浮净绿。
佳人罗袜轻,花时相步续。澄澜忽生晕,下有双凫浴。
小窗虚幌明于画,幽栖别饶佳胜。斜汉流天,纤云让月,三五流星耿耿。
苔阶翠冷,又风飐流萤。一灯青映。渐有蛩吟,秋意悄然出莎径。
更筹听过四转,镇澄思息虑,宛入禅定。万籁无声,三霄自碧,一味新凉初迎。
甘芳沁茗。早浣尽尘襟,太虚同净。为相词仙,素心应共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