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窈且深,乃在山之麓。伊人结同心,面流构茅屋。
秋水助微吟,山月待宵读。一旦蹑云梯,双清剩梅竹。
寥寥六十秋,胜事指樵牧。今披尺幅图,风流忽在目。
不惜买山钱,相约缘俱宿。他时鼓棹来,芦渚倾醽醁。
长安多贵人,被服萦宝带。名字垂鼎彝,功勋压崧岱。
一怀上蔡悲,乐事钟我辈。知君汗漫游,食蛤据龟背。
若若笑痴儿,洋洋飞大盖。梯空瞰千山,阅此烟雨态。
小阁亦何有,长松飒微籁。聊将身世梦,净洗佛祖戒。
行乐要及时,幸此无籍在。只今况丰年,禾黍已旆旆。
狂风不鸣条,积雨不破块。赏心失幽期,噬脐有馀悔。
晓猿倘未惊,斯游君勿怪。便当买薄田,往抱躬耕耒。
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见藐小之物必细察其纹理,故时有物外之趣。
夏蚊成雷,私拟作群鹤舞于空中,心之所向,则或千或百,果然鹤也;昂首观之,项为之强。又留蚊于素帐中,徐喷以烟,使之冲烟而飞鸣,作青云白鹤观,果如鹤唳云端,为之怡然称快。
余常于土墙凹凸处,花台小草丛杂处,蹲其身,使与台齐;定神细视,以丛草为林,以虫蚁为兽,以土砾凸者为丘,凹者为壑,神游其中,怡然自得。
一日,见二虫斗草间,观之,兴正浓,忽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盖一癞虾蟆,舌一吐而二虫尽为所吞。余年幼,方出神,不觉呀然一惊。神定,捉虾蟆,鞭数十,驱之别院。
狼藉曾嘲朱勔,横行亦比相如。此物忽灵忽蠢,先生所画谁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