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三首

禅人莫莽卤,二月又初五。
透彻祖师关,一句该今古。
春色无高下,园林花木红。
总持门大启,何处觅圆通。
休问迷逢达磨,须知垂手尘中。
踏翻厚地,刺破虚空。
人天榜样,佛祖家风。
敢与龙王斗富,自他兼济何穷。
翻身不露迹,直上妙高峰。
渠无面目,三界为家。
解把过头杖,逢春点异花。
释道宁(一○五三~一一一三),俗姓王,歙溪(今安徽歙县)人。祝发蒋山泉禅师,依雪窦老良禅师。踰二年,遍历丛林,参诸名宿。晚至白莲,参五祖法演禅师,顿彻法源。徽宗大观中,住潭州开福寺。政和三年卒,年六十一。为南岳下十四世,五祖法演禅师法嗣。《僧宝正续传》卷二、《嘉泰普灯录》卷一一、《五灯会元》卷一九有传。今录诗一百三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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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伏见天后时,有同州下邽人徐元庆者,父爽为县吏赵师韫所杀,卒能手刃父仇,束身归罪。当时谏臣陈子昂建议诛之而旌其闾;且请“编之于令,永为国典”。臣窃独过之。

  臣闻礼之大本,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理者杀无赦。其本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莫得而并焉。诛其可旌,兹谓滥;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果以是示于天下,传于后代,趋义者不知所向,违害者不知所立,以是为典可乎?盖圣人之制,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统于一而已矣。

  向使刺谳其诚伪,考正其曲直,原始而求其端,则刑礼之用,判然离矣。何者?若元庆之父,不陷于公罪,师韫之诛,独以其私怨,奋其吏气,虐于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上下蒙冒,吁号不闻;而元庆能以戴天为大耻,枕戈为得礼,处心积虑,以冲仇人之胸,介然自克,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惭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

  其或元庆之父,不免于罪,师韫之诛,不愆于法,是非死于吏也,是死于法也。法其可仇乎?仇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凌上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

  且其议曰:“人必有子,子必有亲,亲亲相仇,其乱谁救?”是惑于礼也甚矣。礼之所谓仇者,盖其冤抑沉痛而号无告也;非谓抵罪触法,陷于大戮。而曰“彼杀之,我乃杀之”。不议曲直,暴寡胁弱而已。其非经背圣,不亦甚哉!

  《周礼》:“调人,掌司万人之仇。凡杀人而义者,令勿仇;仇之则死。有反杀者,邦国交仇之。”又安得亲亲相仇也?《春秋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父受诛,子复仇,此推刃之道,复仇不除害。”今若取此以断两下相杀,则合于礼矣。且夫不忘仇,孝也;不爱死,义也。元庆能不越于礼,服孝死义,是必达理而闻道者也。夫达理闻道之人,岂其以王法为敌仇者哉?议者反以为戮,黩刑坏礼,其不可以为典,明矣。

  请下臣议附于令。有断斯狱者,不宜以前议从事。谨议。

京洛风尘远,褒斜烟露深。
北游君似智,南飞我异禽。
别路琴声断,秋山猿鸟吟。
一乖青岩酌,空伫白云心。
碧梧翠竹交加影。角簟纱厨冷。疏云淡月媚横塘。一阵荷花风起、隔帘香。
雁横天末无消息。水阔吴山碧。刺桐花上蝶翩翩。唯有夜深清梦、到郎边。
惊风翻河叹,鹑首丽泥涂。
吾衰将焉托,愁绝付摧枯。
出师亘长云,尽驱诣阙下。
首唱恢大义,垂之俟来者。
江天梅雨画萧萧,送别愁吟白紵谣。
处士才高融未薦,骚人魂断玉方招。
自伤枥骥心千里,空羡冥鹏志九过。
酒罢征鞍迢递去,不堪回首木兰桡。
君归迢递淮西路,我客萧条秋浦城。
恻恻相看复恻恻,行行送别重行行。
途中猿鸟哀声断,马上云山远碧横。
富贵穷通俱未决,直倾樽酒沃离情。
篝灯时见语惊人,更觉挥毫捷有神。
学问比来多可喜,文章非特巧争新。
蕉中得鹿初疑梦,牖下窥龙稍眩真。
邂逅两贤时所服,坐令孤朽得相因。
莫倚鸣髐力有余,天扶兴运要驱除。
可须测象疑蓬埽,便拟排云上谏书。

高城郁莽苍,永路多荆棘。日气夕冷阴,游氛浩无极。

城边古时丘,宿草蔓于域。树木何萧萧,狐狸鸣其侧。

访古思轩辕,嵚崟何由陟。伊昔奋龙战,明明庶邦式。

神驭飘鼎湖,乌号缅玄德。遗踪迈荒野,盛烈存兹国。

谁云戡乱功,不俟干戈力。风云变俄顷,明晦古难测。

薄暮穷林中,惄焉长太息。

碧玉身材,破瓜年纪,照人眼底真明。况司书捧砚,会理瑶筝。

不是随春憨态,圆午梦一味娇嗔。还应似、樱桃杨柳,蛮素风情。

凄清。恰才相值,这秋半团栾,明月如钲。岂吴刚仙窟,七宝珑玲。

自有嫦娥灵药,烦玉兔、捣彻琼英。浑无那,裴航市上,杆臼空寻。

琅邪之伯,其惟子骄。微言既彰,德音孔昭。已观雩舞,同听齐韶。

历千百祀,跂想高标。

追随六郡子,深入塞云来。关路春飞雪,沙场夜涨埃。

戏围千骑猎,笑挽六钧开。历历经游处,初心已矣哉。

浪迹苍梧外,放怀黄木东。人情双鬓雪,天色屡头风。

国计中宵切,家书隔岁通。为儒得愁思,一笑赖儿童。

秋深寥落旧交疏,况复思君万里馀。粤国山河违故邑,吴门烟月怨离居。

数声落木啼猿后,几处疏砧过雁初。知尔西游多胜槩,别来诗兴近何如。

乾坤主宰妙难窥,识破倪便万可知。
阳动於阴分太阴,剥穷必复露真机。
化工自有经纶处,生意元无间断时。
万象皆春从此始,细参羲画究精微。

凤历纪初元,龙飞御九天。贤王开大国,宗社镇长年。

东井回羲驭,南风入舜弦。阶蓂晴散雨,宫树晓凝烟。

乐奏彤庭上,班齐紫殿前。鸣珂穿柳过,清漏隔花传。

律应蕤宾节,星当翼轸躔。菖蒲浮玉醴,葵萼照琼筵。

自愧龙钟老,叨陪雁序联。愿言安社稷,馀庆福绵绵。

春风吹暖布新晴,远迩频闻击壤声。为乐自忘终日倦,遗安应效古人耕。

更无世故来萦虑,只解农功是养生。堪笑宦游江海客,几人勋业著升平。

我读射虎行,感概兴长叹。官羌射虎得虎难,山下远立常空还。

惜留猛虎著山里,射杀顾恐终身闲。有如边将图偷安,遵养时赋容其奸。

翻愁努力尽高鸟,良弓挂壁无由弯。君不见刘巨容高千里,留贼自资媒富贵,恐贼尽诛身不利。

坐令屈律裹头人,横暴九州狂螫噬。嗟嗟忠臣心不移,受刀摩颈甘如饴。

纷纷血刃勇不顾,一死未谢君王知。官军壮志吞蛮夷,匈奴不灭宁家为。

相公誓欲平淮西,慨言贼在归无期。霍公裴公今已矣,我吟射虎徒歔欷。

卧病江边一钓舟,江光晚色净淹留。
山蟠京岘城随仄,水合中泠海共浮。
席有笙萧吹井陌,斋余钟梵到林邱。
道人说合龙天出,未暇燃犀照九幽。

凭探箬笼出先春,敲臼仍呼隔竹人。火拟丹烧分进退,泉将符调别新陈。

对花任杀风前景,当药能醒醉后神。客至莫愁疲捧盌,生平清味最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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