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周晋仙

诗救元和失,先生学最精。
律严方苦硬,才大始纵横。
贞曜何须谥,魏闲相继生。
他年诗集著,风雅被家声。
释永颐,字山老,号云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居唐栖寺。与江湖诗人周晋仙、周伯弜父子等多有唱和。理宗淳祐十年(一二五○),上天竺佛光法师抗拒权贵侵占寺产,愤而渡江东归时,颐曾遗书慰问。有《云泉诗集》一卷传世。事见本集末附《上天竺志》永颐小传。 永颐诗,以读画斋刊《南宋群贤小集》本为底本,校以汲古阁影抄《南宋六十家小集》本(简称汲古阁本)等。新辑集外诗附于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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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才二十众知名,孤鹤仪容彻骨清。
口传天语来人世,却逐祥云上玉京。
洒翰银钩连,翩跹山颠鹤。
惨淡斗龙蛇,及兹叹冥漠。

避地东村深几许?青山窟里起炊烟。
敢嫌茅屋绝低小,净扫土床堪醉眠。
鸟不住啼天更静,花多晚发地应偏。
遥看翠竹娟娟好,犹隔西泉数亩田。

出入承明四十年,忽来海外地行仙。华筵盛会娱丝竹,千岁镫花喜报传。

古来仙客说长髯,今日髯翁亦是仙。家近县门不识令,身居城郭亦耕田。

鸠形正可供扶杖,亥字还看纪岁年。共羡高门将有待,贤郎文藻更翩翩。

榆荚雨疏还养神,楝花风急欲侵真。偷藏翠叶栖边鸟,戏摘赪葩醉后人。

细看始能知绝韵,偶飞深为惜娇尘。对花我欲长歌舞,怕数阶蓂几荚真。

鸦雏夜宿迷蒙柳,斗帐烧灯蜡光透。
银罂注酒芙蓉香,金丝檀槽为君奏。
歌喉筿筿莺儿语,象口吹香凝碧缕。
盘龙绣带结同心,牵惹巫云随峡雨。
歌声未阑香未灭,曲屏生香晕眼缬。
小玉催铺蜀锦衾,纱窗影转桐花月。

日暖中原寒气消,平川远水似通潮。营巢野鸟成新垒,芟草春农护嫩苗。

山色破云林外见,花香带露马前飘。一杯浊酒荒村里,回首关山千里遥。

三孔吾渭阳,犹及见仲叔。
堂堂舍人公,再拜但乔木。

分破黄昏绿柳烟,娟娟落影卧鞦韆。休誇八月中秋夜,桃杏香中更苦怜。

爱汝西村之草堂,嚣尘不到堂中央。夕阳欲下山更好,大火未流夜已凉。

二履也能来户外,小舟即遣系篱傍。岂无百榼扬州酒,与子同吃歌《沧浪》。

声声啼鸣叫钩辀,山自巑岏水自流。
西望长沙三百里,行人道是古袁州。
曲磵萦纡树密蒙,放船正值楝花风。
王程不及村南好,水礁无人昼自舂。

二年食贫儿女煎,大寒客居衣里穿。闭门穷巷气不屈,谁问过午无炊烟。

腹中万卷自得饱,冷热不假世人怜。思归一日止旧隐,墙垣荆棘荒三椽。

青山不肯埋妙器,幅巾却作康庐仙。今年再渡江北船,旋买走马趋日边。

即今日月九天上,陛下旰食思求贤。结交老苍半台阁,亨衢插翼看翩翩。

朱颜谁无起家念,壮志输君先著鞭。我今憔悴类蟠木,斧斤不到终天年。

病身无用聊自惜,对榻犹堪雨夜眠。

鼓棹辞西粤,开帆趁北风。水声飞弩下,山势斗鸡雄。

雨歇秦关外,秋深蜀道中。稻粱谋故拙,吾愧信天翁。

平郊望不极,台上远天青。叶落鸟窥井,人閒风扫亭。

孤云供夕眺,众籁惬秋听。野性便幽静,非关慕独醒。

榴房拆锦囊,珊瑚何齿齿。试展画图看,凭将颂多子。

忆昨初南渡,人情正自危。起平王室乱,笑指楚囚悲。

投箠来方锐,乘桴计不疑。还师期克敌,遗恨失斯时。

昔我承乏江西官,豫章圣迹无不观。如何复有此遗恨,独我不到梅仙坛。

梅仙坛在丰城界,真风爽气埃尘外。当年补尉向南昌,才誉虽高官未大。

汉成帝时纲纪坏,先生谏书至于再。前擢王章矫曲朝,戮及妻子雠党快。

群臣知非不敢争,遂令天下言为诫。乌乎此语诚甚危,讥切权强何慷慨。

借令触突倖臣牙,嗜一羁单未为害。公卿大臣噤不吐,彼为私谋安足怪。

正人在下吁可悲,变名吴市复谁知。元丰敕书为旌表,故故丹井存遗基。

寿春真人锡显号,称其高蹈与俗遗。先生虽不遇于昔,而遇于今蒙奖饬。

令丞作书誉忠直,潜德幽光辉无极。

丈夫生世不能龙睇虎啸吐我胸中奇,犹当万里乘槎穷险巇。

层城华屋照锦水,坐失仙窟宁非痴。昔也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今也荆梁一线鱼贯而蝉联。

镌岩铲谷平若川,飙轮一发箭离弦。异哉使车如使船,竦息端坐闭两目,但闻天风海水声訇然。

呜呼安得起我太白于九泉,相与拍手大笑峨嵋巅。

剑阁之险复何有,峰峦倒飞石返走。惊神泣鬼天无功,咄嗟失此关山雄。

君今西游快君意,云虬一蹴夔巫空。落日晖晖恣所向,鸟道千盘得夷旷。

能令方寸五岳平,逸气纵横发清唱。迩来众作喧秋蜩,寻声逐响何纷嚣。

相如子云同工而异曲,高名万古横云霄。蜀山青兮蜀水碧,携琴载鹤求遗宅。

人去苔荒空自愁,江山摇落谁与俦。呜呼安得起我太白于九泉,论文对酒酣高楼。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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