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石封白,深林掩芳。隐德不耀,何矜色香。
悲兮愁,哀兮忧。天生我兮当闇时,被诼谮兮虚获尤。
心烦愦兮意无聊,严载驾兮出戏游。周八极兮历九州,求轩辕兮索重华。
世既卓兮远眇眇,握佩玖兮中路躇。羡咎繇兮建典谟,懿风后兮受瑞图。
悯余命兮遭六极,委玉质兮于泥涂。遽傽遑兮驱林泽,步屏营兮行丘阿。
车軏折兮马虺颓,憃怅立兮涕滂沱。思丁文兮圣明哲,哀平差兮迷谬愚。
吕傅举兮殷周兴,忌嚭专兮郢吴虚。仰长叹兮气䭇结,悒殟绝兮咶复苏。
虎兕争兮于廷中,豺狼斗兮我之隅。云雾会兮日冥晦,飘风起兮扬尘埃。
走鬯罔兮乍东西,欲窜伏兮其焉如。念灵闺兮隩重深,愿竭节兮隔无由。
望旧邦兮路逶随,忧心悄兮志勤劬。䰟茕茕兮不遑寐,目脉脉兮寤终朝。
余年来观瀑屡矣,至峡江寺而意难决舍,则飞泉一亭为之也。
凡人之情,其目悦,其体不适,势不能久留。天台之瀑,离寺百步,雁宕瀑旁无寺。他若匡庐,若罗浮,若青田之石门,瀑未尝不奇,而游者皆暴日中,踞危崖,不得从容以观,如倾盖交,虽欢易别。
惟粤东峡山,高不过里许,而磴级纡曲,古松张覆,骄阳不炙。过石桥,有三奇树鼎足立,忽至半空,凝结为一。凡树皆根合而枝分,此独根分而枝合,奇已。
登山大半,飞瀑雷震,从空而下。瀑旁有室,即飞泉亭也。纵横丈馀,八窗明净,闭窗瀑闻,开窗瀑至。人可坐可卧,可箕踞,可偃仰,可放笔研,可瀹茗置饮,以人之逸,待水之劳,取九天银河,置几席间作玩。当时建此亭者,其仙乎!
僧澄波善弈,余命霞裳与之对枰。于是水声、棋声、松声、鸟声,参错并奏。顷之,又有曳杖声从云中来者,则老僧怀远抱诗集尺许,来索余序。于是吟咏之声又复大作。天籁人籁,合同而化。不图观瀑之娱,一至于斯,亭之功大矣!
坐久,日落,不得已下山,宿带玉堂。正对南山,云树蓊郁,中隔长江,风帆往来,妙无一人肯泊岸来此寺者。僧告余曰:“峡江寺俗名飞来寺。”余笑曰:“寺何能飞?惟他日余之魂梦或飞来耳!”僧曰:“无征不信。公爱之,何不记之!”余曰:“诺。”已遂述数行,一以自存,一以与僧。
嫩冰池沼。泽国寒初峭。梅乍坼,春才早。朱门歌管矗,绣阁沉烟袅。
欢宴处,神仙一夜离蓬岛。
九十过头了。百岁看看到。须听取,千年调。人誇嫫母妍,我觉彭篯少。
强健在,看儿历遍中书考。
籍籍家声说大冯,凛然高谊动诸公。风神爽秀壶冰炯,肝胆轮囷剑气雄。
九曲溪深仙梦秀,三生石冷俗缘空。灵輀千里归何暮,些断招魂落雁风。
绝道丧,今几年,善俗如灰不得然。士知苟禄为得计,偷生忍耻不自怜。
嗟嗟此妇乃尔贤,不本教育由天全。信兹秉彝不可泯,直与天地相后先。
太行西北黄云边,平芜落日生寒烟。高节凛凛谁当传,后人歌我节妇篇。
毡似青青带似长,丛丛秀色泛烟光。春风吹醒西堂梦,留得诗名万古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