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八首 其一

板韵才终,鼓声三叠。人天交接,龙象回旋。祖佛家风,一时漏泄。

释思慧(一○七一~一一四五),号妙湛,钱塘(今浙江杭州)人。俗姓俞。首见法云大通善本禅师,即与染削。次竟真净,终归礼大通。出住霅川道场法席,继徒径山净慈寺。诏居京师智海寺,又移补显亲、黄蘖,终住福州雪峰寺。为青原下十三世,法云大通善本禅师法嗣。高宗绍兴十五年卒,年七十五。《嘉泰普灯录》卷八,《五灯会元》卷一六有传。今录诗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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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花如雪菜花黄,路出初郊正日长。
喜对新诗醒病眼,会逢膏雨沃骄阳。
过僧竹院茶争美,酌客山堂酒倍香。
常恨抗尘仍走俗,不知身在水云乡。
我家颍水著元勋,千佛名经世有闻。
汝幸题舆接贤守,益修廉节报吾君。

春光淡荡一番新,花气氛氲恼杀人。只恐花飞春又老,须将酩酊对芳辰。

三径蒋生里第,再见虞君客卿。
多病增予归思,少年许子高名。

灵派本无源,因禽漱玉泉。自非流异禀,谁识洞中仙。

富贵方来本不期,湖山径去岂无辞。众咻直欲齐为语,一笑姑存郐与讥。

难办求田还问舍,且教入务并寻医。幡然强为招延起,从此岩阿烂蕨薇。

糕果登盘酒荐椒,笑歌聊用永今宵。老亲自喜还家健,幼女仍誇学语娇。

终岁悲欢言莫尽,一灯团聚福难消。桃符日历年年好,不谓青春却暗凋。

琪花玉树三山地,几度黄尘换清水?孤负阳春岁岁来,梧桐未老心半死。

杖头恰有沽春钱,旗亭青帘扬暮烟。小玉调琴侑玉卮,歌声怨抑知恨谁?

云屏六曲花间护,鸾凤画楼皆有主。可怜汉殿号无双,身殉琵琶葬胡土。

檐钓斜挂银蟾蜍,毵毵柳发暗风梳。请君更尽杯中绿,莫待丁东漏壶促。

江山如昨日,人物已晨星。
往事风前絮,浮生水上萍。
别离头半白,邂逅眼终青。
客子愁如醉,晓风吹未醒。

三元大药意心身,着意心身便系尘。调息要调真息息,炼神须炼不神神。

顿忘物我三花调,猛弃机缘五气臻。八达四通无窒碍,随时随处阐全真。

罢钓收纶日向西。美潭深处聚幽栖。东船西舫往来齐。旋斫锦鳞沽白酒,还烹紫蟹杀黄舫。杯盘狼藉聚嬉嬉。
古人篆刻思离群,舒卷浑同岭上云。
看到六朝唐宋妙,何曾墨守汉家文。

柳下坐怀事,道学喜传说。人以穷来归,因之试淄涅。

是乃桑中为,谁云柳下屑。然则复何奇,不恭其一辙。

子卿偕胡妇,千秋辨污蔑。十九年泽中,人情宁消灭。

古今至节人,一皆情所结。情至风值萍,曾何伤汉节。

胡妇若累卿,胡羊亦卿孽。汉旄落寒沙,胡霜焉可啮。

然则复何妨,柳下谁优劣。

解榻剧情话,殚襟开朋尊。村篘及新熟,味酽寒不棱。

霜气压疏屋,菊影凉初镫。诗论抉纤谬,至诣穷元根。

吾道外荣落,所契在苔岑。清风泠然来,竹外鸣茶笙。

飒飒秋声百转蓬,是烟是月总朦胧。思量寸寸是虚空。

踏雪了无痕可觅,行云犹许梦能通。却愁屈戌锁重重。

架泉龛石搆幽栖,竹树阴森锁翠微。
珍重支郎得高趣,一庵一榻自忘机。
至道归淳朴,明珠被弃捐。天真来照乘,成性却沈泉。
不是灵蛇吐,非缘合浦还。岸傍随月落,波底共星悬。
致远终无胫,怀贪遂息肩。欲知恭俭德,所宝在惟贤。

十旬十走京津道,忙里云山眼倦看。今日坐窗识清旷,万林如醉一雕盘。

疲人思向醉中眠,物我翛然万虑閒。
渴饮蔗浆劳隐几,吾身自足草莱间。

  生而眇者不识日,问之有目者。或告之曰:“日之状如铜盘。”扣槃而得其声,他日闻钟,以为日也。或告之曰:“日之光如烛。”扪烛而得其形,他日揣樾,以为日也。日之与钟、龠亦远矣,而眇者不知其异,以其未尝见而求之人也。

  道之难见也甚于日,而人之未达也,无以异于眇。达者告之,虽有巧譬善导,亦无以过于槃与烛也。自盘而之钟,自烛而之龠,转而相之,岂有既乎?故世之言道者,或即其所见而名之,或莫之见而意之,皆求道之过也。

  然则道卒不可求欤?苏子曰:“道可致而不可求。”何谓致?孙武曰:“善战者致人,不致于人。”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莫之求而自至,斯以为致也欤?

  南方多没人,日与水居也,七岁而能涉,十岁而能浮,十五而能浮没矣。夫没者岂苟然哉?必将有得于水之道者。日与水居,则十五而得其道;生不识水,则虽壮,见舟而畏之。故北方之勇者,问于没人,而求其所以浮没矣,以其言试之河,未有不溺者也。故凡不学而务求道,皆北方之学没者也。

  昔者以声律取士,士杂学而不志于道;今者以经术取士,士求道而不务学。渤海吴君彦律,有志于学者也,方求举于礼部,作《日喻》以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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