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朱文公读道书 其四

崦嵫山万仞,日落风凄凄。云軿驾牵牛,良夜同安期。

织女濯银河,顾盼生容姿。相看不得语,步月兴遐思。

桑悦(1447—1513)明代学者。字民怿,号思亥,南直隶苏州府常熟(今属江苏)人。成化元年举人,会试得副榜。除泰和训导,迁柳州通判,丁忧,遂不再出。为人怪妄,好为大言,以孟子自况,谓文章举天下惟悦,次则祝允明。工于辞赋,所著《南都赋》、《北都赋》颇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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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
嫂叔不亲授,长幼不比肩。
劳谦得其柄,和光甚独难。
周公下白屋,吐哺不及餐。
一沐三握发,后世称圣贤。

  子瞻迁于齐安,庐于江上。 齐安无名山,而江之南武昌诸山,陂陁蔓延,涧谷深密,中有浮图精舍,西曰西山,东曰寒溪。依山临壑,隐蔽松枥,萧然绝俗,车马之迹不至。每风止日出,江水伏息,子瞻杖策载酒,乘渔舟,乱流而南。山中有二三子,好客而喜游。闻子瞻至,幅巾迎笑,相携徜徉而上。穷山之深,力极而息,扫叶席草,酌酒相劳。意适忘反,往往留宿于山上。以此居齐安三年,不知其久也。

  然将适西山,行于松柏之间,羊肠九曲,而获小平。游者至此必息,倚怪石,荫茂木,俯视大江,仰瞻陵阜,旁瞩溪谷,风云变化,林麓向背,皆效于左右。有废亭焉,其遗址甚狭,不足以席众客。其旁古木数十,其大皆百围千尺,不可加以斤斧。子瞻每至其下,辄睥睨终日。一旦大风雷雨,拔去其一,斥其所据,亭得以广。子瞻与客入山视之,笑曰:“兹欲以成吾亭邪?”遂相与营之。亭成而西山之胜始具。子瞻于是最乐。

  昔余少年,从子瞻游。有山可登,有水可浮,子瞻未始不褰裳先之。有不得至,为之怅然移日。至其翩然独往,逍遥泉石之上,撷林卉,拾涧实,酌水而饮之,见者以为仙也。盖天下之乐无穷,而以适意为悦。方其得意,万物无以易之。及其既厌,未有不洒然自笑者也。譬之饮食,杂陈于前,要之一饱,而同委于臭腐。夫孰知得失之所在?惟其无愧于中,无责于外,而姑寓焉。此子瞻之所以有乐于是也。

秋无恶。愁怯罗衾风弱。雨线垂垂晴又落。轻烟笼翠箔。
休道旅怀萧索。生怕香浓灰薄。桂子莫教孤酒约。诗情浑落魄。
九疑第二峰,其上有仙坛。杉松映飞泉,苍苍在云端。
何人居此处,云是鲁女冠。不知几百岁,燕坐饵金丹。
相传羽化时,云鹤满峰恋。妇中有高人,相望空长叹。

簿领久沉迷,谁能不忍欺。我来惭此石,拈出问吾师。

瘦马如束薪,寒沙粘绿发。
我非九方皋,谓有大宛骨。
渴引寒泉饮,饥翦青刍秣。
如何得甘豢,辄尔事蹄齧。
朝来试锦鞯,冲踏行步阔。
起立高於人,一顿金羁脱。
圉人虽有恩,亦惧来奔蹶。
古称去害群,吾宁痛鞭挞。
咄哉尔何心,无乃忘本末。
京洛多年作意游,撇然归思满林丘。
尘衣才洗吴中水,吟锡还寻海畔州。
独夜挥弦泣山鬼,几旬谈妙动藩侯。
孤云高迹真无定,又理轻装买客舟。
香靥深深,姿姿媚媚,雅格奇容天与。自识伊来,便好看承,会得妖娆心素。临歧再约同欢,定是都把、平生相许。又恐恩情,易破难成,未免千般思虑。
近日书来,寒暄而已,苦没忉忉言语。便认得、听人教当,拟把前言轻负。见说兰台宋玉,多才多艺善词赋。试与问、朝朝暮暮。行云何处去。
萧关新复旧山川,古戍秦原景象鲜。戎虏乞降归惠化,
皇威渐被慑腥膻。穹庐远戍烟尘灭,神武光扬竹帛传。
左衽尽知歌帝泽,从兹不更备三边。
霜拍井梧干叶堕,翠帏雕槛初寒。薄铅残黛称花冠。
含情无语,延伫倚阑干¤
杳杳征轮何处去?离愁别恨千般。不堪心绪正多端。
镜奁长掩,无意对孤鸾。
暮雨凄凄深院闭,灯前凝坐初更。玉钗低压鬓云横。
半垂罗幕,相映烛光明¤
终是有心投汉珮,低头但理秦筝。燕双鸾偶不胜情。
只愁明发,将逐楚云行。

秋水潋潋滴青雾,城外人家城里树。白埃一道冲红亭,正是马蹄离别处。

荒垣残叶几家村,千厓洗尽月波痕。乡关十路九貂虎,未知托钵向何门。

惊禽一羽分烟去,云路沉沉安可论。

反唇馀子轻玄白,属目耆儒上紫清。
老境我甘追汗漫,明时君合订章程。

有客清狂倒角巾,江湖未老报恩身。夕阳满地还驱马,秋水连天几问津。

家在中原闻白雁,赋成南浦对青蘋。仙郎共醉金陵酒,不羡风流六代人。

风雅遗芬岳有神,此山灵祀越千春。
彩毫佳句言犹在,翠剡新词意未真。
绝顶黑林长带雨,曲崖飞磴不留尘。
瘴云收尽秋田熟,跋境肴浆再拜人。

冥冥近岭翠,浏浏长廊风。他年竹林社,记取山王同。

颙卬万仞插云端,极目令人心胆寒。
直上欲冲牛斗暗,弥高方觉太虚宽。
鬼神捧出擎天柱,海底移来压地盘。
仙骨何时跨神马,御风飞上鼎湖看。

楼外雨萧骚,如何慰寂寥。画阑昏正倚,朱履夜从招。

公子开东阁,先生莫后邀。熊徵恊吕望,凫舄伫王乔。

自尚虞卿璧,谁吹伍子箫。玉壶承酒酌,银叶藉香烧。

亹亹襟怀豁,飘飘气宇骄。过秦人罕论,识赵客难撩。

文脉如泉涌,词源若海潮。每歌青玉案,长想赤阑桥。

就醉翻金缕,相期折翠条。烟霞同啸傲,汗漫及渔樵。

酒胜春衫薄,诗成蜡蠋销。悠扬通蹀梦,瘦损过蜂腰。

最喜相邻近,惟怜失路遥。幸因投契谊,何以答琼瑶。

瑟瑟低檐溜,冥冥动斗杓。结欢得知己,端不负春宵。

祈仙古观摩空青,手持铁杖山中行。浮丘真人不可见,窈窈万谷酣秋声。

扪萝直登六七里,下頫世间真井底。雷霆震动猎云硠,奕奕灵光夜深起。

尊师有道虎狼驯,瑶草满地山如春。仙公不归鹤自语,老木夹路龙生鳞。

邓卿顾我三叹息,沧海蟠桃几时得。千年虎魄尚可餐,会见红颜生羽?。

喷庭榴火散炎晖,清昼槐风入篆微。蝉度绿窗人正困,蝶游朱幌梦初飞。

烦襟自爱乘流涤,懒性从交与世违。琴咏不堪留客久,独饶新雨笋偏肥。

昨揽荆州莽,今宿文阳陂。遥天收密雨,平隰茂春荑。

分泉临渡咽,愁云出岫离。载弹山水曲,坐结孤弦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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