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七

万仞崖头撒手,要须其人。千钧之弩发机,岂为鼷鼠。

云门睦州,当面蹉过。德山临济,诳謼阎闾。自馀立境立机,作窠作窟,故是灭胡种族。

万缘迁变浑閒事,五月山房冷似冰。

释克勤(一○六三~一一三五),字无著,号佛果,彭州崇宁(今四川郫县西北)人。俗姓骆。为南岳下十四世,五祖法演禅师法嗣。历住妙寂、六祖、昭觉等寺。徽宗政和中诏住金陵蒋山,敕补天宁、万寿。高宗建炎初,又迁金山,赐号圆悟禅师。改住云居,复领昭觉。绍兴五年卒,年七十三。赐号灵照,谥真觉禅师(《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作正觉)。事见《鸿庆居士集》卷四二《圆悟禅师传》,《嘉泰普灯录》卷一一、《五灯会元》卷一九有传。今录诗七十二首。
  猜你喜欢
有熊之君好神仙,餐霞炼石三千年。一旦黄龙下九天,
骑龙枿枿升紫烟。万姓攀髯髯堕地,啼呼弓剑飘寒水。
紫鸾八九堕玉笙,金镜空留照魑魅。羽幢褵褷银汉秋,
六宫望断芙蓉愁。应龙下挥中园笑,泓泓水绕青苔洲。
瑞风飒遝天光浅,瑶阙峨峨横露苑。沆瀣楼头紫凤歌,
三株树下青牛饭。鸿胧九阙相玉皇,钧天乐引金华郎。
散花童子鹤衣短,投壶姹女蛾眉长。彤庭侍宴瑶池席,
老兔春高桂宫白。蓬莱下国赐分珪,阿母金桃容小摘。
仙流万缄虫篆春,三十六洞交风云。千年小兆一蝉蜕,
丹台职亚扶桑君。金乌试浴青门水,下界蜉蝣几回死。

饭后茶前困思生,水宽风稳信篙撑。不知浪打船头响,听作凌波解佩声。

林栖野吸散鸦群,极目风霾乱日曛。
短麦良良乾忆雨,远峰黯黯细输云。
愁逢杂路寻车辙,赖有高林出酒巾。
辄得问津凡父老,不应看客废锄耘。
芙蓉露浓红压枝,幽禽感秋花畔啼。
玉人一去未回马,梁边燕子三见归。
江头白苹老波底,尺书不来空相望。
斜吹疏雨湿秋江,霜风暗引芙蕖香,
石上菖蒲三尺长。绿头鸭儿栖萍草,
采莲女郎笑花老。木兰船上动江水,
不觉鸳鸯带波起。

僇馀甘远屏,分表得生还。夜雨滴归梦,晓霜彫醉颜。

角巾吾故里,璞玉子荆山。又作无期别,扁舟上峡关。

霏霏轻雨弄秋光,野烟苍,晚风扬。征雁将愁,分付与寒螀。

窗外声声啼到晓,人不寐,夜何长。

沧江波浪去茫茫,莫思量,使心伤。篱外黄花,只作旧时香。

歌罢归来深对酒,今古事,总凄凉。

日出东旸谷,赤若赤琼毂。日入西虞渊,赪若赪玉盘。

空中日稍定,团团黄金镜。南陆令我暖,北陆令我寒。

寒暖嗟自可,为汝销朱颜。但见日出入,不见日后先。

长歌出入歌,起我长恨端。

髻鬟轻绾乱云香,每日寒窗按绣床。秪把心肠看窦女,羞将颜色说何郎。

閒拈彩笔描鸾枕,笑对茅檐浣布裳。三月韶光容易过,却怜莺燕苦飞忙。

关节当年透不过,人间真信有阎罗。千金赢得名珍重,一砚看来价几何。

紫石树碑扬妙墨,碧天明月湛秋波。祠前车马纷纷也,顽懦曾知感激么。

昨夜庭梧陨翠。诗思尤便爽气。无事要生悲,可笑宋家多事。衰矣。衰矣。但校邻翁酒味。

微云漏疏雨,春事将结束。小径敷落红,长条已栖绿。

行行扣禅关,寂寂攲老屋。犬吠知客来,岩栖见僧独。

涟漪漾方池,菁葱郁佳木。立教虽尚空,存心未脱俗。

于世竟何裨,零落归山谷。极乐迷群生,无生惑三竺。

风光慰羁人,聊此寓游目。

东游观巩洛。逍遥丘墓间。
秋草漫长柯。寒木入云烟。
发轸有夙宴。息驾无愚贤。
长安清渭东,游子迹重重。此去红尘路,难寻君马踪。
昔时轻一别,渐老贵相逢。应恋嵩阳住,嵩阳饶古松。
隔政代君侯,多惭迹令猷。山光来户牖,江鸟满汀洲。
雅韵徵朝客,清词写郡楼。至今谣未已,注意在洋州。
龙焙初分丹阙。玉果轻翻琼屑。彩仗挹香风,搅起一瓯春雪。清绝。清绝。更把兽烟频爇。

无念清凉寺,蕴空真五台。对镜心无垢,当情心死灰。

妙理于中现,优昙空里开。无求真法眼,离相见如来。

若能如是学,不动出三灾。

寄语月溪朱逸士,他年同赏水仙花。

绿叶森森迎晓日,雙雙暗结秋霜实。
乾坤造化借风流,阴灵滑稽为谁匹。
一蔕雙葩心两同,风力雨绵神其功。
中官始奏献奇异,祥图瑞牒挥毫锋。
四海万方只一株,缭绕周墙百丈余。
侍从宫娃共争取,攀援棘刺血罗襦。
采得温泉奉金辇,雪莹肌肤红玉暖。
合难当前此物生,上皇都笑天机浅。

乍解军持别梵王,临歧心事祇凄凉。冠巾重上先人冢,衣钵分传弟子行。

旧刹风幡留半偈,寒镫夜雨梦连床。从今更作青莲喻,虽在淤泥亦自香。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