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昨日南京来,兹晨还向南京去。过门握手一相见,遽别能无黯情绪。
十载勤劳地官属,富有声华照郎署。太平武备五兵戢,升擢还应属祈父。
功名淹速各有时,所重持身在清素。玉堂学士子同乡,索我题诗赠行路。
是时雨霁都门道,沉雾飞埃净于扫。日射西山如锦屏,紫翠夫渠涌琼岛。
长风吹帆发潞河,齐鲁山川坐看好。江南岁晚还相思,努力荣名以为宝。
晨风忽萧萧,白露一何早。嗟我思故乡,送君就长道。
骊驹在玉门,岂得长宴好。长安多贵游,冠簪杂羽葆。
子独万里行,令予结怀抱。惆怅枌榆情,临岐思如捣。
赠子玉连环,佩子金光草。离别岂不悲,荣名以为宝。
琉球真蜡接阇婆,日本辰韩秽貊倭。番船去时遗碇石,年年到处海无波。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