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一何长,明珠一何光。大珠抵明月,小珠烛中堂。
洛阳发中使,明珠窃自伤。没海采是珠,珠泪以从横。
持作木兰匮,送至洛阳宫。后宫莫不叹,问珠从何方。
谁能复市此,隋侯与孟尝。用玉绍缭之,黄金错其中。
缀之用翡翠,薰用苏合香。本自南海珠,今为后宫珰。
朝暾散深谷,宿莽互氤氲。松露犹缀珠,高霞自成文。
晞发凌青壁,嗽齿度碧濆。忽见衣领上,英英生白云。
不负黄鹄期,眷言沧海君。同心挂缨组,折简聊相闻。
东山迟安石,兰亭要右军。远驾如惠然,清晖良可分。
古之君子,无须臾而不学,故其为徳无须臾而不进。鸡鸣而兴,莫夜而休,出则莅官治民、事师友、对宾客,入则事其亲、抚其家,教其幼贱,无须臾之间不习其事、学其礼。观天地之道,察万物之理,以究道徳之微妙,未始有顷刻之休,是故其徳日进而不可止。
古之君子,饮食、游观、疾病之际,未尝不在于学。士会食而问肴烝,则饮食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晳风乎舞雩咏而归,则游观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子病而易大夫箦,则疾病之际未尝不在学也。今之所谓学者,既剽盗其皮肤,攘掇其土苴,比于古之人大可愧矣。冠而仕则冠而弃之,壮而仕则壮而弃之。故后世之君子大抵从仕数年,则言语笑貌嗜欲玩习之际,比之进取之初以儒自名者,固已大异矣。
元丰之乙丑,余官于咸平,治其所居之西,即其旧而完之。既洁□新矣,于是取《诗》、《书》、古史陈于其中,暑则启扉,寒则塞向,朝夕处乎其中。余惰者也,故取古之道而名之曰“进学”,而书其说,庶朝夕得以自警焉。
撒盐飞絮随风度,纷纷著树应无数。严威寒透黑貂裘,霎时白遍东山路。
老人终日看不足,尽道天家雨珠玉。世间忽见为祥瑞,斯言非诞还非俗。
越中自古元无雪,万州更在天南绝。岩花开发四时春,葛衫穿过三冬月。
昨夜家家人索衣,槟榔落尽山头枝。小儿向火围炉坐,百年此事真稀奇。
沧海茫茫何恨界,双眸一望无遮碍。风冽天寒水更寒,死鱼人拾市中卖。
优渥沾足闻之经,遗蝗入地麦苗生。疾厉不降无夭札,来朝犹得藏春冰。
地气自北天下治,挥毫我为将来记。作成一本长篇歌,他年留与观风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