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湘(959-993),字叔灵,祖籍南阳(《南阳集》卷一《后感知赋序》),居衢州西安(今浙江衢州。据《宋诗纪事》卷五)。太宗淳化三年(992)进士,授庐江尉。四年卒,年三十三(《景文集》卷四五《南阳集序》)。其后以孙赵抃贵,追赠司徒。湘之文扫除排俗,有孙、李遗风。赵湘诗风骨苍秀。
红云飞一朵,鸾鹤下、叩真妃。是江夏无双,吴公第一,两好门楣。
相逢瑶台擘脯,说蓬莱、清浅事依稀。兴庆池头命妇,鹿门山下贤妻。
恰依然椎髻牛衣。四十九年非。趁苕霅霜红,洞庭水碧,茶崦渔扉。
回头莫论旧事,记满湖、灯火醉翁归。坐上麻姑天姥,膝前谢瀹王微。
百两新迎碧汉车,半奁旧照古铜磨。蟾亏既望圆时数,鹊别经年恨处多。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童子闻之,哑而笑曰:“子何待己之太厚,而尤天之太固也!夫覆载之间,二气絪緼,赋形受质,人物是分。大之为犀象,怪之为蛟龙,暴之为虎豹,驯之为麋鹿与庸狨,羽毛而为禽为兽,裸身而为人为虫,莫不皆有所养。虽巨细修短之不同,然寓形于其中则一也。自我而观之,则人贵而物贱,自天地而观之,果孰贵而孰贱耶?今人乃自贵其贵,号为长雄。水陆之物,有生之类,莫不高罗而卑网,山贡而海供,蛙黾莫逃其命,鸿雁莫匿其踪,其食乎物者,可谓泰矣,而物独不可食于人耶?兹夕,蚊一举喙,即号天而诉之;使物为人所食者,亦皆呼号告于天,则天之罚人,又当何如耶?且物之食于人,人之食于物,异类也,犹可言也。而蚊且犹畏谨恐惧,白昼不敢露其形,瞰人之不见,乘人之困怠,而后有求焉。今有同类者,啜栗而饮汤,同也;畜妻而育子,同也;衣冠仪貌,无不同者。白昼俨然,乘其同类之间而陵之,吮其膏而盬其脑,使其饿踣于草野,流离于道路,呼天之声相接也,而且无恤之者。今子一为蚊所,而寝辄不安;闻同类之相,而若无闻,岂君子先人后身之道耶?”
天台生于是投枕于地,叩心太息,披衣出户,坐以终夕。
山溪本崭岩,著脚畏顽石。何人琢玄璞,甃垒界墨色。
恍疑踏鲸背,步武便短屐。日暮知僧归,山空闻卓锡。
草暗迷人迹,山空答履声。夜眠温石去,朝爨束薪行。
骨肉长嬉笑,交朋每送迎。回思无事日,已恐是前生。
馀寒未展,帘幕新来燕。杨柳梢头嫩黄染。小溪杨缭绕,别是风烟,春澹澹,谁道蓬莱路远。
冰姿人不老,长伴春闲,环佩声中度芳宴。宝屏开,烟袅袅,金鸭吹香,欢笑处,烛影花光共暖。
便莫惜瑶觞醉如泥,占岁岁东风,舞衣歌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