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其二

寒雪冥濛外,山云显晦中。

赵汝愚(1140年—1196年2月20日),字子直,原籍饶州余干(今江西余干县),生于崇德县洲钱(今浙江省桐乡市洲泉镇)。南宋名臣、学者,南宋宗室,宋太宗赵光义八世孙、汉恭宪王赵元佐七世孙。赵汝愚早有大志,为宋孝宗乾道二年(1166年)状元及第。宋孝宗崩逝后,赵汝愚策划实施“绍熙内禅”,奉嘉王赵扩(宋宁宗)即位。以功升任右相,与留正同心辅政。庆元元年(1195年)遭韩侂胄诬陷,被贬为宁远军节度副使。庆元二年(1196年),于衡州暴卒(一作服药而死)。开禧三年(1207年),韩侂胄被杀,朝廷复赵汝愚原官,赐谥忠定,追赠太师、沂国公。宋理宗时,配享宁宗庙廷,追封福王,后改周王。为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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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始谢又秋红,息国亡来入楚宫。
应是蜀冤啼不尽,更凭颜色诉西风。
远客虽有乐,莫如逢故人。
夜怀夷门时,月照楚水滨。
自居扁舟上,随处与船邻。
宜将到此日,因使报朋亲。
我亦卜居者,岁晚望三闾。昂昂千里,泛泛不作水中凫。好在书携一束,莫问家徒四壁,往日置锥无。借车载家具,家具少於车。
舞乌有,歌亡是,饮子虚。二三子者爱我,此外故人疏。幽事欲论谁共,白鹤飞来似可,忽去复何如。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

王季之墓见水齧,宣尼封防遭甚雨。我今何幸独不然,或者苍天照愁苦。

昔我先臣何于此,神宗皇帝赐之墓一区。六十年间事反覆,到今陵谷青模糊。

止存松楸八百树,夜夜宿鸟还相呼。行人指点侍郎冢,戍卒不敢来樵苏。

乃知天朝恩宠大,易世犹与凡人殊。天道回旋改寒燠,公侯子孙久必复。

岁月日时共五行,前冈后舍分昭穆。皇天下监臣子心,环三百里无相侵。

先皇弓剑桥山岑,山多虎豹江水深,欲去复止长哀吟。

莲为君子花,竹有君子操。
深衣古君子,清以仙自号。
徘徊莲竹间,似觉皆所好。
水边立良久,林外复高蹈。
翩然侧翅舞,意喜佳客到。
客家江南村,幽处着吟帽。
有莲环钓石,有竹近茶灶。
胎仙夜生子,并入平安报。
朅来踏京尘,久矣不闻耗。
今晨三君子,一见慰怀抱。
主人勿却客,借此日笑傲。

专对多才列显融,十三藩翰有行踪。官寮尽识荀鸣鹤,郡邑争看陆士龙。

江上晓霜凋杜若,城边秋水映芙蓉。经行处处饶佳景,总入高情赋咏中。

楞伽山寺郁楼台,湖水临窗天镜开。岩下疏松池上竹,清音日夕静中来。

桂之树,树在僦宅前。三株离立各合抱,一株踞右独茂圆。

其后大冢京兆阡,其前壁下蒋家田。乐安溪水绕田过,清浅可厉无桥船。

年年负担指南走,次次涉此求涂便。丁酉以还食于郡,八十里岁八九旋。

一回别母一回送,桂之树下坐石弦。度溪越陌两不见,母归入竹儿登箯。

此景何时是绝笔,十月初四己亥年。嗟嗟乎,桂之树,吾欲祝尔旦暮死,使我茫无旧迹更可怜。

吾不祝尔旦暮死,使我自今抚尔长潸然。桂树止无情,永念对葱芊。

虏骑临城气益横,共言乘势犯神京。
将军便可封秦塞,汉士能无请汉缨。

老鹤轩轩心万里。却被天风,吹入樊笼里。野态昂藏犹可喜。

九皋宵唳流清泚。

宿鹭窥鱼痴计耳。整整丰标,谩说佳公子。月白风清天似水。

青田回首生愁思。

北山一士禅宗秀,烂漫交情只忆渠。每与王郎传诅楚,不同怀素学狂书。

昔闻燧人氏,造火遂生人。世风既变易,戎器亦时因。

用之苟失御,祸克难具陈。悟彼燎原端,何况云霓屯。

嗟嗟逐兽子,岂复忧积薪。弗戢将自焚,愿以书君绅。

风枝露叶有馀清,转盼还从玉笋生。
愿得此君长在眼,子猷虽老未忘情。

秋风从西来,吹我庭中树。岂无煇煌姿,零落已非故。

昔年花满枝,春日迎和煦。蕣华易朝夕,倏忽变秋暮。

如何繁华子,同此委霜露。

堂吏喧呼拥后先,綵帘微动八音宣。圣恩汪濊儒臣集,天语丁宁宰相传。

翠叶银幡高压帽,玉盘珍果谩堆筵。沾濡拜舞归来晚,马上题诗不记鞭。

石路层城外,空亭落照间。导江传《禹贡》,对岸指吴关。

地坼洲前树,天青雨后山。招寻成久客,楚月几回弯。

养翮非无待,迁乔信自卑。影高迟日度,声远好风随。
云拂千寻直,花催百啭奇。惊人时向晚,求友听应知。
委质经三岁,先鸣在一枝。上林如可托,弱羽愿差池。

四溟中断此孤悬,日月轮高见影偏。泣泪鲛人朝入市,凝寒金气夜干天。

马鞍矗起青全岛,鹿耳雄开障百川。盛气消沉无觅处,牛羊来下翠岩烟。

二月春将半,霖霪雨尚寒。松黄收拾晚,狼籍满金坛。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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