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企字循道,南陵(今属安徽)人。宋神宗时进士,仕至礼部员外郎。大观年间,为绩溪令。宣和初,通判台州。仕至礼部员外郎。事迹散见于《宋诗纪事》卷三八、《宋诗纪事小传补正》卷二。企“以长短句词得名,所为诗亦工,恨不多见”
客子归来春未深,祇应寒雨罢登临。闲窗竟日焚香坐,一段孤明见此心。
水仙头重力纤弱,碧柳腰支黄玉萼。娉娉袅袅谁为扶,瑞香在旁扶著渠。
春兰初芽嫩仍短,娇如稚子无人管。瑞香绿荫浓如云,风日不到况路尘。
生时各在一山许,畦丁作媒得相聚。三花异种复异妆,三花同韵更同香。
诗人喜渠伴幽独,不道被渠教断肠。
连山走陂陀,太谷入晻暧。屋藏深树中,路出巨石背。
烟雨时有无,涧谷互显晦。轻盈曳飞绡,缥缈沃浮黛。
雄梁矫脩鼍,骍壁駮文玳。峥嵘紫霞高,屈曲白水汇。
阴森神鬼宅,奋迅龙马队。风云气象宽,日月光烟碎。
借问此何乡,或有捐余佩。荅云越山阴,信美无与对。
自从永和来,燕游推胜槩。佳人去不还,盛集嗟未再。
磨令实好奇,掇拾归画绘。上人远公徒,我亦渊明辈。
会晤属时艰,观览增感慨。故园没灌莽,举足蛇豕碍。
放歌自太息,激烈惊厚载。
昆山徐健菴先生,筑楼于所居之后,凡七楹。间命工斫木为橱,贮书若干万卷,区为经史子集四种。经则传注义疏之书附焉,史则日录、家乘、山经、野史之书附焉,子则附以卜筮、医药之书,集则附以乐府诗余之书。凡为橱者七十有二,部居类汇,各以其次,素标缃帙,启钥灿然。于是先生召诸子登斯楼而诏之曰:“吾何以传女曹哉?吾徐先世,故以清白起家,吾耳目濡染旧矣。盖尝慨夫为人之父祖者,每欲传其土田货财,而子孙未必能世富也;欲传其金玉珍玩、鼎彝尊斝之物,而又未必能世宝也;欲传其园池台榭、舞歌舆马之具,而又未必能世享其娱乐也。吾方以此为鉴。然则吾何以传女曹哉?”因指书而欣然笑曰:“所传者惟是矣!”遂名其楼为“传是”,而问记于琬。琬衰病不及为,则先生屡书督之,最后复于先生曰:
甚矣,书之多厄也!由汉氏以来,人主往往重官赏以购之,其下名公贵卿,又往往厚金帛以易之,或亲操翰墨,及分命笔吏以缮录之。然且裒聚未几,而辄至于散佚,以是知藏书之难也。琬顾谓藏之之难不若守之之难,守之之难不若读之之难,尤不若躬体而心得之之难。是故藏而勿守,犹勿藏也;守而弗读,犹勿守也。夫既已读之矣,而或口与躬违,心与迹忤,采其华而忘其实,是则呻占记诵之学所为哗众而窃名者也,与弗读奚以异哉!
古之善读书者,始乎博,终乎约,博之而非夸多斗靡也,约之而非保残安陋也。善读书者根柢于性命而究极于事功:沿流以溯源,无不探也;明体以适用,无不达也。尊所闻,行所知,非善读书者而能如是乎!
今健菴先生既出其所得于书者,上为天子之所器重,次为中朝士大夫之所矜式,藉是以润色大业,对扬休命,有余矣,而又推之以训敕其子姓,俾后先跻巍科,取宦仕,翕然有名于当世,琬然后喟焉太息,以为读书之益弘矣哉!循是道也,虽传诸子孙世世,何不可之有?
若琬则无以与于此矣。居平质驽才下,患于有书而不能读。延及暮年,则又跧伏穷山僻壤之中,耳目固陋,旧学消亡,盖本不足以记斯楼。不得已勉承先生之命,姑为一言复之,先生亦恕其老誖否耶?
秋气惨以慄,凉露日凄其。感时忆亲爱,恻怆增遐思。
迢递隔山泽,悠悠各天涯。念昔为舅甥,于今成路岐。
逝者间存殁,生者伤违离。奈何绸缪意,中道失所期。
复兹邈千里,会合知几时。抚事但心折,怀旧空神驰。
愿言垂暮景,黄发臻期颐。
温风随节至,见王母,凤辇鸾旗同莅。称觞逢阆地。
有会洛耆英,过江名士。裁红刻翠。侑瑶觥,新词竟制。
倩东方偷献蟠桃,玉露漙漙满蒂。
犹记屡陪胜侣。间过文郎,阄题案句。贤哉湛母,款客亲分芳饵。
喜今朝设帨。萱花含笑,恰并荷花逞丽。愿年年队逐斑衣。
碧筒共醉。
举目山河曾否异,风狂雨骤夫何意?报道卧龙眠欲起。
深泽裹,若逢三顾门毋闭。
家在隆中相近里,石头一望无归计。终夜唤天还蹋地。
浑不寐,直须信到方收泪。
浮云霭山麓,孤烟上林樾。青灯湛芳樽,色味两幽绝。
吾生如寄耳,一醉万想灭。横斜任孤舟,清浅流明月。
蓬窗两三人,酊酩高兴发。安得买山资,免令徇尘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