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际春风捲物华,意行聊复到君家。年年我是曾来客,处处梅皆旧识花。
官减不妨诗事业,地寒犹办醉生涯。城中马上那知此,尘满长裾席帽斜。
欲识金银气,多从黄白游。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
临海叠灵巘,洞壑丹霞林。名胜纪图牒,仙圣秘幽深。
俗营迕微尚,旷怀俟同心。倘追凌风步,灭响升云岑。
写我萧闲馆,游彼尘喧际。骋景盖飞霄,寻此人间契。
周生一何奇,能感玄人辙。无使凌云干,中随严霜折。
远山迢递近山高,茅屋溪声阅涧毛。江浦潮来帆正疾,日边归客顿相遭。
平昔山林性,今来水石乡。栽花寻秀垄,泛酒掬沧浪。
地暖春常早,云阴夏自凉。岁成还北去,魂梦此难忘。
日月两角蜗,天地一粒粟。老盆可径醉,岂择瓦与玉。
大笑区中人,朱门丐粱肉。清晓登少室,日夕眺王屋。
紫烟晞吾发,碧霞贮我腹。溪中有白云,万事付濯足。
物物惬幽情,不独兰与菊。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