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乱思兮吹管弦,春日醉人兮昏欲眠。却万物而观性兮,如处幽篁之不见天。
试纵神而不御兮,如有顺心之洒然。委蜩甲而去化,乘白云而上仙。
因天倪而造适,观众妙之玄玄。风门阊阖而进予,帝示予以化物之甄。
予撼玄关而去牡,帝宴笑以忘言。吾见万灵朝明庭兮,冠佩如云烟。
名声毁誉之观兮,差无以异乎人间。息心于慕膻之蚁,会理于止水之渊。
与我游物之初兮,曰是可以解而县。不知其所以得兮,而冷然似有所存。
归占梦灵兮,盖天振吾过。矫心以循理兮,殆其沃水而胜火。
故喜曲辕之栎以得祥,惊主人之雁以近祸。离水火而天兮,乃得使实自我。
荡然肆志兮,又乌知可乎不可。
天生一不朽之人,而其子若孙必欲推而纳之于必朽之处,此吾所为悁悁而悲也。夫所谓不朽者,非必周、孔而后不朽也。羿之射,秋之奕,俞跗之医,皆可以不朽也。使必待周。孔而后可以不朽,则宇宙间安得有此纷纷之周、孔哉!
子之大夫一瓢先生,医之不朽者也,高年不禄。仆方思辑其梗概以永其人,而不意寄来墓志无一字及医,反托于与陈文恭公讲学云云。呜呼!自是而一瓢先生不传矣,朽矣!
夫学在躬行,不在讲也。圣学莫如仁,先生能以术人其民,使无天扎,是即孔子“老安少怀”之学也,素位而行,学孰大于是!而何必舍之以他求?文恭,相公也;子之大父,布衣也,相公借布衣以自重,则名高;而布衣扶相公以自尊,则甚陋。今执逮之人而问之曰:“一瓢先生非名医乎?”虽子之仇,无异词也。又问之曰:“一瓢先生其理学乎?”虽子之戚,有异词也,子不以人所共信者传先人,而以人所共疑者传先人,得毋以“艺成而下”之说为斤斤乎?不知艺即道之有形者也。精求之,何艺非道?貌袭之,道艺两失。医之为艺,尤非易言,神农始之,黄帝昌之,周公使冢宰领之,其道通于神圣。今天下医绝矣,惟讲学一流转未绝者,何也?医之效立见,故名医百无一人;学之讲无稽。故村儒举目皆是,子不尊先人于百无一人之上,而反贱之于举目皆是之中,过矣!
仆昔疾病,姓名危笃,尔时虽十周、程、张。朱何益?而先生独能以一刀圭活之,仆所以心折而信以为不朽之人也。虑此外必有异案良方,可以拯人,可以寿世者,辑而传焉,当高出语录陈言万万。而乃讳而不宣,甘舍神奇以就臭腐,在理学中未必增一伪席,而方伎中转失一真人矣。岂不悖哉!
晴沙皛皛带荒村,水满町畦蝶满园。似是庞公此真隐,竹松深处有柴门。
何处观灯好,琳宫禁御西。星桥通碧落,云网缀丹梯。
梅畔春犹寂,松梢月渐低。传柑谁得句,痛饮忆宣溪。
玉局仙人本奎宿,九州内外争尸祝。中吴祠宇半荒凉,来酹寒泉荐秋菊。
公之井里我乡关,绮岁眉山往还熟。秋风倚棹荡玻璃,春日循街问纱縠。
一从东下踏尘土,梦绕淩云如转毂。宦游况送江入海,似与遗迹相追逐。
繄昔公当乞郡时,钱塘吴兴频典牧。姑苏台畔屡经过,山水流连等三竺。
虎邱岩壁铁花秀,高会欣逢刘孝叔。三贤画像快留题,苦羡鲈鱼叹麋鹿。
镰衣杷菌眼枯泪,尤为吴农重蒿目。公乎虽去八百载,疑有英灵时往复。
西风摵摵吹疏木,神之来兮气萧肃。艾烟纷缭鼪鼯逃,想像灵旗天半簇。
昔闻定慧钦长老,一面缘悭互倾服。惠州谪去八千里,翟公门无客不速。
独教契顺远投诗,寒山十颂清可读。当时行脚苦招邀,应迓吟魂返僧屋。
岂知劫火到毗耶,铁柱石楼有翻覆。啸轩可啸似黄州,至今竟无风扫竹。
写真图或倩龙眠,笠屐不堪尘满掬。自来三吴盛文史,何时淫祀滋繁黩。
铲除空忆睢州汤,起化更少平湖陆。竟令胜迹莽榛菅,坐使明禋失清穆。
惟公浩气没犹存,风马云车肯频蹙。尚循典礼洁牲牷,不似琼儋烧蝙蝠。
群蒿一奏鹤南飞,城郭依然应降福。骖龙翳凤公去来,定念旧游惊闪倏。
太息当时箕口张,乌台诗案千秋独。买田阳羡归未能,万里桄榔甘黜伏。
公之名德尚若此,我辈何功幸持禄。愿将举废告同心,半亩溪堂更新筑。
紫袍腰笛寿公时,还献梅花挹清馥。
翠萝红蓼点秋光,小队肩舆晓俶装。村落萧条伤歉岁,简书敦迫负重阳。
沾衣雨湿添绵重,吹帽风来透鬓凉。输与渊明归去好,东篱饱领菊花香。
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无量妙义门,皆从此经出。
